242.目擊者


  「麻衣,是你嗎?」地中海中年人喃喃道:「你是丸岡先生的女兒...」

  「是的,福西先生。」瀨田小姐,或者說丸岡麻衣冷冷打斷道:「我就是13年前在雪山里,被你殺死的丸岡大作的女兒,不要自以為很熟地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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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中海福西連忙道:「不是的,他是因為雪崩才...」

  「是啊,碰巧發生的雪崩正好幫了你的大忙,所以警方也沒有進一步深入調查,只是以遇難事故處理掉那件事。」

  丸岡麻衣憤恨道:「不過,13年前的那個12月28日的星期天,你跟我父親約好要去登山的那個早晨,父親在日記里是這麼寫的:只要站在山頂看到那偉大的風景,一定可以讓你改過自新。

  父親意外死亡之後,爆出他有貪污的嫌疑,其實是你自己挪用了公款!還有你讓身為上司的父親背黑鍋的事,我全都知道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麻衣?」福田喉間咽了咽,乾乾道。

  丸岡麻衣極為仇恨地盯著他,沒有絲毫動搖,因為無論對方怎麼狡辯,她都不會相信。

  福田深吸口氣,然後道:「好了,既然你現在已經心滿意足了,可以放我兒子自由了吧?」

  「兒子?」丸岡麻衣愣了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福田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疊起的信展開,「寫這封信讓我做出這種舉動的人就是你吧?」

  丸岡麻衣眉頭皺了皺,「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什麼信,請讓我看一下。」毛利蘭說道。

  園子也湊過去,小聲念道:「你的兒子在我手裡,想要他回去,就把一起寄過去的炸彈綁在身上,並且帶著剩下的炸彈,占據米花百貨公司運動用品專櫃的那個樓層,然後宣稱要是找不到寄件人的話,自己就會被引爆。只要你能做到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把兒子還給你。」

  她剛剛念完,丸岡麻衣就著急道:「這封信我根本不知道啊。」

  「別開玩笑了!」福田大聲道:「事實上,我兒子在上個禮拜真的失蹤了。」

  「什麼?」毛利蘭跟園子相視一眼。

  「求求你,請快把我兒子還給我。」福田聲淚俱下,哀求不已。

  『忱幸』冷笑一聲,「原來如此,那才是你真正的企圖吧?」

  「忱幸?」園子下意識看過來,只不過她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但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而忱幸也沒有干擾柯南的意思,仍舊沒什麼表情地讓柯南說。

  也就是這個時候,尚且在人群中的『赤井秀一』,也就是安室透,在看著忱幸的時候皺了下眉,似是生疑。

  柯南說道:「瀨田小姐的確是每個禮拜寄出紅色T恤的人,處於不利的立場,而你是處於『要不是這封信,就不會引發這場炸彈騷動』的有利立場。

  所以你就事先自己偽造了那樣的恐嚇信,企圖加深寄件人的罪行,並且加以譴責。卻沒想到瀨田小姐手上,竟然握有你殺害她父親,絕對可以把你定罪的關鍵性證據。」

  福田表面一驚,「關鍵性的證據?」

  心裡卻是冷笑連連,關鍵性的證據?別傻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留下那種東西。

  柯南說道:「瀨田小姐寄給你的那13件貼身內衣,事實上,照著摺痕所折出來的形狀,是一種可以解讀的旗語。」

  毛利蘭問道:「你所謂的旗語,就是雙手拿著紅白色旗子揮舞,傳達訊息的語言嗎?」

  忱幸對此同樣好奇,他之前曾聽說過旗語,但根本不懂行。

  柯南十分肯定道:「是的,按照衣服送來的順序一一解讀的話,就是「看到是你埋的了」。」

  「是指看到他掩埋屍體嗎?」園子盯住那個禿頭的中年人。

  而後者則笑了出來,「哈哈,你果然是在虛張聲勢!」

  「虛張聲勢?」柯南笑了下,頗具輕佻意味。

  福田笑道:「難道不是嗎,那時候的暴風雪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除了我之外,就算有人在那裡...」

  「也不可能看到你掩埋屍體的情況,你想這麼說對嗎?」

  「啊不是,那個...」

  「看丸岡先生的日記,就知道你是第一次登山,一個登山初學者,不可能冒著暴風雪遠離山中小木屋去掩埋屍體的。」柯南平靜道:「既然如此,只要到那次登山時的小木屋附近挖掘,應該就會發現13年前被你殺害,並且掩埋的丸岡先生的遺體。」

  聽到這裡,福田張了張嘴,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你以為沒有任何人看到,才因此掉以輕心,事實上是有目擊者的。」柯南說道:「就是同時是殺人犯的你自己!」

  福田聞言,數次張口,最後顫抖著,頹然癱坐在地。

  園子用手指蹭了蹭臉頰,還是猶豫地小聲問道:「為什麼啊?」

  這一次是忱幸說的,他看著一臉心如死灰的福田,平靜道:「如他所說,當時在雪山的暴風雪裡,只有他跟丸岡先生兩個人,所以如果真能挖出丸岡先生的遺體,那兇手只能是他。」

  不只是園子,就連四下那些圍觀的人都恍然大悟。

  柯南這才說道:「順便問一下,福田先生,您的兒子現在真的不見了嗎?」

  「是啊,我本來以為是像以前那樣離家出走,我真是太愚蠢了,為了讓兒子上有名的小學而挪用公司的公款,最後還不惜殺害了責備我的上司,但我的兒子卻還是離家出走了。」福田跪在地上,泣不成聲地懺悔。

  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小蘭,報警吧,把瀨田小姐和這個人帶回去偵訊。」

  「袋子裡的炸彈只是會冒煙的假炸彈。」忱幸翻了翻紙袋。

  柯南眼皮抖了抖,他剛想說的,不過重點還是這傢伙竟然直接上手去檢查,還真是膽大。

  園子責怪道:「你也太亂來了,萬一炸彈是真的呢?」

  見此,忱幸解釋道:「不會,他肩膀上不是沾了口紅麼,如果身上綁的是真炸彈,怎麼可能還會去搭擁擠的電車。」

  「啊,這樣啊。」園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馬上就氣呼呼道:「那你不早說,惹人擔心!」

  毛利小五郎則若有所思地看向丸岡麻衣,「這麼看來,打來電話委託的人,就是瀨田小姐你了?」

  「是的,我就是通過變聲打去電話的委託人。」丸岡麻衣不好意思道:「其實我只是利用父親教我的旗語的含義,看看把它交給名偵探毛利先生之後,兇手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而已。」

  說著,她釋然一笑,「沒想到能逼他說出真相,真是名不虛傳。只憑這麼一點線索,就察覺跟12月28日的雪山遇難事故有關聯,讓那個小弟弟進行調查。」

  「啊嘞?」毛利小五郎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柯南連忙插科打諢一陣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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