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暴起


  「我的天,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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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部平次一張臉都糾了起來,「這算什麼味增湯啊?」

  「就是說啊,雖然知道東京食物口味很重,可這也太誇張了吧。」和葉蹙著眉,也覺得難喝。

  「他們說的一點都沒錯哇,居然辣成這個樣子,根本沒辦法喝嘛。」那邊,已經放下菸頭的甘粕亨哼了聲,很是不滿。

  「嗯?」話落之後,場間諸如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等人便一下看了過去。

  服部平次疑惑道:「怎麼了,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太辣嗎?」

  「不,我也覺得,這味增湯的鹽放得太多了。」毛利小五郎說道:「不過與其說這碗湯太辣...」

  「應該是太咸對吧?」柯南輕笑道。

  服部平次一怔,「太咸?」

  「如果是東京的人,吃到咖喱或者麻婆豆腐那種加了很多辛香料的辛辣食物,也會說太辣。不過要是吃到鹹味太重的食物,會說太咸。」

  柯南解釋完,看向仍不明所以的甘粕亨,微笑道:「所以,把這碗味增湯跟剛才吃的拉麵,說成太辣的甘粕先生,其實是關西人才對。」

  甘粕亨臉色登時一變。

  和葉疑惑道:「難道你們不會說海水的味道太辣嗎?」

  毛利蘭笑了笑,「我們通常會說太咸。」

  「我只是一時不小心,才用錯了形容詞啦。」甘粕亨則明顯慌亂道:「其實我原本也是想說太鹹的,因為大阪小哥他們說太辣,我才跟著說錯的。」

  柯南小雞啄米般點頭,「對對對,像這種在話尾加『啦』的語氣也是一樣。」

  甘粕亨更急了,「你看,我剛才不也是用這種很普遍的東京腔說話嘛。」

  「東京的人根本不會說什麼『東京腔』。」柯南笑了笑,「這好像只有關西那邊的人才這麼說吧。」

  「沒錯。」目暮警官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我到今天才知道話尾加『啦』的語氣,是東京人常用的腔調。」高木涉感覺破案還學到了新知識。

  「我也一樣,我一直以為那是很普遍的口語呢。」毛利蘭也說。

  「因為這種會在話尾加『啦』的語氣,幾乎所有關東地區的人都這麼用。」柯南說道。

  眼見矛頭對準了自己,甘粕亨立馬指著對面的東條參平說道:「如果要說我的說話腔調奇怪,那位老兄剛才說的不是更奇怪嗎?他剛才還說原本想在飯後吃水菓子,而他點的東西明明就是綜合水果拼盤,怎麼會說那是水菓子呢?」

  東條參平反倒疑惑,「水菓子就是水果的意思啊。」

  「啊?」甘粕亨一懵。

  「奇怪,你們不會把水果說成水菓子嗎?」東條參平看向目暮警官等人。

  目暮警官摸著下巴道:「我雖然不會用這個詞,不過我知道它的意思,高級料理的菜單上,最後一道菜的名稱也都會寫著水菓子。」

  「那也是東京人的用法嗎?」服部平次問道。

  「是江戶時代的說法。」忱幸說。

  「誒?」服部平次很是驚訝。

  忱幸也愣了下,剛才聽到有人問,完全是脫口而出,他也沒想到自己會知道。

  柯南說道:「沒錯,大概只有世代住在東京的人才會這麼用,平次哥哥以為水菓子是一種甜點,就跟這位老伯說『吃甜點會長胖』,所以大阪應該是不會這麼用的。」

  他看向額頭可見冷汗的甘粕亨,「這也就是說,甘粕先生不管從哪個方面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關西人,而不是東京人。

  另外,大叔現在雖然用左手拿著香菸在抽,其實你應該是慣用右手吧?你剛才吃拉麵的筷子就放在右邊不是麼。」

  服部平次見他侃侃而談,忍不住俯身,小聲道:「小鬼不要再怪腔怪調地講話...」

  「你之所以故意用左手拿煙來抽的理由,其實很簡單。」柯南依舊我行我素,語調是夾雜了東京口音的半生不熟的關西腔,「因為你害怕,你不想用拿過有毒糖果的那隻手拿煙來抽,對吧?」

  服部平次眼角抽了抽,實在聽不來這個生瓜蛋子的口音。

  他抓住柯南的肩膀,剛要開口,對面的甘粕亨更是早就忍耐不住,直接暴起,一把就揪住了小學生的領子。

  「你這臭小子就不要再胡說八道了!突然用這麼彆扭詭異的關西腔說話,你到底想怎麼樣啊,笨蛋!」

  柯南眨了眨眼睛,對眼下的場景早有所預料,所以絲毫不覺得驚訝。

  況且,有身邊這一圈人在,他還真不擔心對方能把自己怎麼樣。

  「關西腔?」而目暮警官等人聽到後,卻是目光一動。

  甘粕亨猛地回過神來,慌忙解釋道:「不是啦,我只是學經常在電視劇里看到的吵架口氣說話而已,因為這個小鬼突然變得怪腔怪調的,讓我滿肚子火。」

  說著,他還故作輕鬆地將柯南放開。

  「沒錯,聽到別人用不地道的關西腔說話就會很生氣,這也是關西人的特徵。」柯南整了整領口,說道:「因為通常聽到外國人用不流利的國語說話,應該沒有哪個曰本人會覺得滿肚子火吧?

  另外,之所以會在行兇之後點拉麵來吃,是為了用濕毛巾來擦手對吧?只要說把湯灑出來了,服務生就會拿濕毛巾給你。

  在洗手間毒殺柴宮先生之後,因為沒有用水沖洗手上的毒藥,所以就想用濕毛巾來擦。而之所以沒在洗手間洗手,是因為突然聽見了水流聲,發現還有別人在洗手間裡的緣故。」

  安德雷適時開口道:「沒錯,我聽到有男子的呻吟聲之後,前去查看前確實洗了手。」

  目暮警官恍然,「原來如此,洗手時的流水聲,正好掩蓋了兇手離開洗手間的腳步聲。」

  高木涉不解道:「可是既然特地用濕毛巾擦過手,那為什麼還用左手拿煙呢?」

  「可能是因為不確定手上的毒藥有沒有擦乾淨吧。現在桌上並沒有看到用過的濕毛巾,大概是被他收在了衣服口袋裡,警方只要仔細檢查那條濕毛巾,應該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柯南說道:「甘粕先生,就是用塗了毒藥的糖果球,在洗手間裡殺害柴宮先生的真正兇手!」

  聽著他的推理,甘粕亨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身子有些顫抖。

  柯南見此,不禁笑道:「這就是新一哥哥告訴我的推理~」

  不等服部平次對這個臭屁的小子動手,對面的甘粕亨就陡然掀桌而起,神情狠厲地掏刀撲向柯南。

  他的確是害怕,可顫抖卻不是因為認了命,而是窮途末路的放手一搏。

  尤其是這個可惡小鬼的得意,徹底激發了他的凶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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