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瘋狂的鑽石


  「看到浴室了嗎?」

  「在開門。」

  「...什麼時候手機能開視頻就好了,光聽你說,我感覺很著急。」

  忱幸輕笑搖頭,手機里的聲音有點喋喋不休。

  當然,電話的那一頭是安室透。

  在案件迷惑起來,忱幸發現因為自己的忽視而沒能看到最關鍵的一環,而書房裡的眾人都貌似排除了自己的嫌疑時,他就給安室透撥去了電話。

  所以眾人的解釋,包括目暮警官等人的調查線索,安室透都聽了個大概。

  因此他提出要忱幸去浴室看看--以若松耕平喜愛木工,親自訂做並親手貼的性格來看,說不定除了輕井澤的別墅和大阪的家,就連東京這邊的本家,也用著相同的一款瓷磚。

  安室透根本不相信什麼鬼怪之說,死亡訊息如果真實存在,那它的詭異消失一定是人為所致。

  所以留下訊息的瓷磚,就是破案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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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隔空指揮,忱幸照做。

  推開浴室的門,入目鋪滿了藍色的菱形瓷磚,顏色由上往下仿佛漸變,開燈之後格外晃眼。

  「怎麼樣?」安室透問。

  忱幸有些詞窮,不太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下瓷磚的形狀跟顏色,然後道:「顏色確實是從上面到下面漸漸變淺了,不過...」

  「不過?」

  「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忱幸眯眼看著牆上跟地面上鋪的瓷磚,色彩迷離。

  「這樣,你拍張照片給我。」安室透說著,報出了自己的郵箱地址。

  忱幸略一猶豫,還是用自己的郵箱給他發去了照片。

  「原來如此。」很快,安室透就輕笑一聲。

  「看出什麼了?」忱幸問道。

  「你先想辦法撬一塊瓷磚下來,跟牆上其他瓷磚對比著,我解釋給你聽。」安室透說道。

  忱幸抬起手指,鋒銳的劍氣順著菱形的邊緣划過,揭下一頁瓷磚。而電話那邊的安室透只聽見細微的聲響,並不刺耳,就像是細細的風吹過窗欞。

  他捏著瓷磚的一角,又跟牆上的瓷磚比對,微微凝目。

  安室透問:「看出來了嗎?」

  「瓷磚整體的顏色是一樣的?」忱幸不太確定道。

  「就是一樣的。」安室透說道:「你之前看到的,瓷磚從上往下的顏色漸漸變淺,其實只是眼睛的錯覺。」

  「錯覺?」瓷磚在忱幸的指間撥弄,哪怕只是一塊小小的瓷磚,竟能迷惑人的眼睛。

  「這叫做陰影鑽石錯視。」安室透解釋道:「意思就是每一個菱形上下的角度都在30度至40度之間,雖然僅僅是在瓷磚上運用了一點層次,但是人們在觀察這種菱形交界處的顏色深淺時,眼睛還是會自然而然地將各個點分別捕捉。

  也由於只注視到其中一部分,視覺上卻反射出事物的整體視覺效果,上面的菱形跟下面的菱形就好像是變成了別的顏色。

  也就是說,這是大腦下意識產生計算錯誤的現象。而證據就是你手裡的瓷磚,跟上面的瓷磚是一樣的顏色。」

  忱幸默默聽完,沒說話。

  「你在聽嗎?」安室透疑惑道。

  「在聽。」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你聽懂了沒啊?」安室透忍不住道。

  「……」忱幸,質疑我?

  「既然如此,輕井澤那邊的別墅浴室里,應該也是同樣的設計。」他說道:「若松社長在那裡留下的死亡訊息,很可能就是殺人兇手使用了這個手法,把它跟其他瓷磚調換了。」

  因此,這一次檢測血液反應,就不能僅限若松社長手指寫下血字的那幾塊瓷磚附近,而是整間浴室。

  安室透驚訝道:「沒想到你能想到這一點。」

  忱幸皺眉,合著我不該想到?

  「果然,你話一變多,就比往常更聰明了。」安室透笑道。

  「我去跟他們說,讓他們聯絡輕井澤那邊的警方。」忱幸說道:「掛了。」

  「哎,等等。」安室透下意識道。

  就在這時,忱幸眼神一動,看向浴室門口。

  隨著腳步聲靠近,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奇怪,我記得之前這裡有關燈才對。」是女管家米原桵子。

  「可能剛剛有人來這邊上洗手間吧。」服部平次說道。

  「有沒有可能是那傢伙?」柯南狐疑道。

  正說著,忱幸主動開門走了出去。

  「忱幸?你怎麼會在這裡?」鐵三角見面,有些驚訝。

  「找洗手間。」忱幸笑了笑。

  柯南歪了歪頭,想到他剛才的動作,雖然只是漫不經心將手背到身後,可如果沒看錯的話,手機屏幕貌似是通話狀態?

  「你剛剛在跟什麼人打電話嗎?」柯南好奇道。

  「對,店裡的員工跟我匯報明天的甜品單。」忱幸若無其事道:「你們也是在找洗手間?」

  「沒有沒有。」米原桵子連忙道:「是他們想看一看浴室。」

  「這邊跟輕井澤別墅的浴室,都是用了同樣的瓷磚。」柯南說道:「剛剛我們有拜託正在輕井澤那邊調查的大和警官,如果有線索的話會通知我們。」

  「先進去看看吧。」服部平次隨口說著,往浴室里走,「土方,你剛剛有沒有看出什麼啊?」

  「看到了瓷磚。」忱幸說。

  「什麼啊?」服部平次說著,一轉頭就看清了滿目的瓷磚,臉色倏爾一變。

  「哎,我說。」他皺眉道。

  「嗯,沒錯,Crazy Diamond。」柯南低聲一笑。

  旁邊,忱幸面無表情,突然說英文什麼的,的確有些難為人。

  還好,米原桵子也沒聽懂,馬上就問了出來。

  服部平次的解釋跟安室透的說法大致一樣,最後道:「也就是說,這是一種眼睛的錯覺。」

  米原桵子聽懂了,又沒完全聽懂。

  忱幸隱約能聽到電話里的笑聲。

  「和葉姐姐的電話在響。」柯南指了指服部平次的口袋。

  「是大阪的偵探小子嗎?」接通後,隱隱傳來一個粗獷豪放的聲音。

  「這個聲音,你是大和警官嗎?」服部平次問道。

  「就在剛才,我們找到了被殺害的若松社長的死前訊息。」大和敢助說道:「文字是三個英文字母,SON。」

  「Son?」服部平次跟柯南相視一眼。

  『兒子』嗎?

  「是啊,要是這個案子和你們那邊的案子是同一個人做的話,就快把社長的兒子抓起來,他可能就是兇手!」大和敢助說道。

  「這就難辦了。」服部平次低聲道。

  「怎麼了?」

  「因為今晚在這裡被殺害的人,正是那位社長的兒子。」

  「你說什麼?」大和敢助語氣一沉,「這麼一來,殺害若松社長的殺人兇手,跟殺害他兒子的殺人兇手,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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