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與透


  「誒?太閤名人嗎?還真是厲害啊。思兔sto55.com」

  這是在次日,像聽故事般聽完昨天發生的案件後,安室透跟榎本梓對羽田秀吉的身份頗感驚訝。

  「不過那位太太還真是被股票害慘了。」榎本梓嘆了口氣。

  「兒子的索求,生活的壓力,還有人性的貪婪。這一對夫婦都沒有忍耐住。」安室透喝了口咖啡。

  陽光透過窗,落在他的身上,優雅從未消失,使他仿佛一名智者。

  忱幸『嘁』了聲,很好的打破了這種感覺。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是跟誰學的這種似不屑的小動作,就很氣人。

  咖啡店的生意還是老樣子,看起來不溫不火,但因為地段的緣故,收入很是可觀。

  更何況各種甜品總是推出新品,新老主顧很多。這就多虧勤勞的某服務生了,明明是領著一份工資,卻還兼職著其他的工作。

  老闆就喜歡這樣耿直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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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在案發現場,就什麼都沒有做嗎?」安室透抬了抬眼皮,「通俗地講,打醬油?」

  「……」忱幸。

  不,他才不喜歡這樣的員工。

  「我去煮咖啡。」榎本梓掩口輕笑,然後把曬太陽的空間留給兩人。

  寶石烏龜波塞冬在桌上的手提箱裡,小爪子扒拉著鵝卵石,像是百無聊賴,卻又一直如此。

  而其實兩人相處時也沒那麼多話說,偶爾是安室透或有什麼目的,找一個話題來聊,大多時候其實是沉默。

  當然,透子還是要拖地擦桌子打掃衛生的。

  就像現在,忱幸在看有關房子和車子方面的雜誌,安室透就撐著下巴坐在對面,有時會看看他,多數是看著窗外發呆。

  少頃,他問:「怎麼開始看這種雜誌了?」

  「了解一下。」忱幸翻著頁,略含感慨,「好像真挺貴的。」

  安室透一怔,然後就笑,「你這句話如果被別人聽到,多半會笑話你。」

  他虛指了下店裡的客人,還有外面馬路上步履匆匆的行人,「你覺得他們一天天都在為什麼努力啊?」

  忱幸試探地晃了晃手裡的雜誌。

  「有個住的地方。」安室透聳了下肩,「所以說,如果你是因為昨天的一件案子,單純對罪犯的動機好奇,那大可不必,因為這種情況多的是。」

  芸芸眾生,有誰不無奈?

  他笑了笑,探身將忱幸手裡的雜誌拿走,順便將波塞冬推過去。

  「這才是富家少爺該做的,賞龜,曬太陽,喝咖啡。」

  「...在你眼裡,我一直是這樣子?」忱幸有些不忿。

  「不是在我眼裡,是所有人眼裡。」安室透做了個誇張的張臂動作,然後道:「難道這樣不好嗎?」

  最後一句,好像隱含深意。

  忱幸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對方平日裡似乎很愛給自己說些隱晦的道理,而且細想還很有道理。

  反正他對雜誌上的車子不感興趣,一眼看去只當是些破銅爛鐵,索性便將早上拜託榎本梓買來的這類雜誌統統推到了安室透面前。

  「幹嘛?」安室透挑眉。

  「扔了。」忱幸說。

  「多浪費啊。」安室透嘖了聲,「這可都是小梓剛買的。」

  忱幸沒理他。

  安室透也就一笑而過。

  「等等。」忱幸冷不丁道:「你剛剛說賞龜?」

  「嗯,怎麼了嗎?」

  「彆扭。」忱幸說。

  聽過賞花賞月賞佳人的,沒聽說過賞龜,難不成是自己孤陋寡聞了?畢竟安室透說的是『富家少爺』,而自己顯然不是。

  我是貴族,雖然是沒落的。忱幸這麼想。

  安室透忍著笑,「也對,你平時是賞太陽。」

  忱幸覺得這傢伙好討厭,就跟此刻歪著腦袋盯著自己的波塞冬一樣。

  它餓了。莫名的,他就意會到了一隻龜的想法,很神奇。

  「或許,說老闆像貓是膚淺的。」安室透托著腮,看對面之人用勺子添飼料。

  「何解?」忱幸隨口道。

  「準確來說,像龜。」安室透很滿意自己這次的不膚淺。

  然後忱幸就鎖起了眉頭,總感覺聽起來不像是誇人的話?

  他咂咂嘴,「這回是一隻烏龜,如果下次把魯邦帶來,你是不是就該說我像它了?」

  「魯邦是誰?」安室透好奇道。

  「次郎吉伯父的愛犬。」忱幸面無表情道。

  「……」安室透無語,這傢伙是不是把我想的太膚淺了?

  「這龜怎麼還沒脫皮?」忱幸看著烏龜身上的一堆寶石頭疼。

  「這才幾天啊。」安室透撇撇嘴,「要有耐心。」

  忱幸看他。

  安室透看著波塞冬,微笑一本正經,「做事總得要有耐心才行,等待的過程可能很枯燥,乏味無趣,但只要一想到美好的結果,就是值得的,不是嗎?」

  忱幸想了想,「結果一定是好的嗎?」

  「當然。」安室透抬眸,「就算對一切感到失望,也總該要對自己有信心才是。老闆可不像是沒信心的人啊。」

  「這是誇獎嗎?」忱幸眨眨眼睛,很在意。

  安室透很確定地點頭。

  「如果是以前,我會很確定。」忱幸看著波塞冬將一顆顆飼料卷進嘴裡,輕聲道:「但現在...」

  安室透眼睛眯了眯,「那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打擊到你了?」

  「不知道。」忱幸搖頭。

  「不知道?」安室透讀出來,像在確認。

  「就是因為不知道。」忱幸頓了頓,「才覺得不安。」

  安室透皺了下眉,他想追問,但又清楚現在並非最好的時機,而且對方明顯是不會多說了。

  忱幸手指輕輕纏著龜背上那顆寶石的鏈子,出神。

  像是扇子的睫毛落下兩片陰影,將他方才露出的一點點心中所想,全部遮掩回去。

  安室透輕吐口氣,即便不問不明不清楚,但他大概能猜到能令對方如此糾結在意的是什麼,或者說,是因為誰。

  苦艾酒,你可真是魅惑人心的高手啊。他一方面感慨,一方面又不禁去想,土方忱幸跟她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明明當事人就在眼前,可安室透知道,無論是自己還是對方,在看向那個女人的時候,中間都隔了一層迷霧。

  乍看感覺好似能看得清楚,其實半點也不分明。

  她在張揚和無矩的外表下,所隱瞞的晦暗有如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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