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黑白的線
「如果那位扒手黑兵衛,從來沒有被抓到過,那麼一直到扒走錢包、五元銅板放進身上之前,都無法確定到底誰是黑兵衛。思兔閱讀sto55.COM
所以才會像這樣,讓放了發信器的錢包故意被扒走,再用手機掌握正確位置,然後等待黑兵衛到沒什麼人的地方,下手將之殺害。」
聽完茱蒂的解釋後,高木涉恍然的同時,不由問道:「這麼說,被黑兵衛扒了的人就是兇手了?」
「可是也有很多扒手是團伙犯罪,有可能是扒手同夥間起內訌引發的兇殺案。」目暮警官是老刑警了,想的可能性也多一些。
「我想黑兵衛應該是單獨犯案。」柯南說道:「因為她還曾經大叫『這裡有扒手』。」
茱蒂疑惑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扒手常用的招數啊。」柯南解釋道:「因為聽到有扒手,大家都會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錢包,扒手就利用這一點,知道要下手的對象錢包位置。而如果有同夥的話,應該會讓同夥去負責這種引人注意的角色吧?」
說著,他抬起頭,微笑道:「所以我想,茱蒂老師的錢包應該也...」
正認真聽著的茱蒂臉色變了變,趕緊入懷去摸錢包,果然摸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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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錢包真的不見了!」
「應該是你在她跌倒的時候,扶了她一把,就被趁機扒走了。」柯南笑著說。
茱蒂憂傷地從兜里摸出了三枚塗黑的五元銅板。
目暮警官問道:「可是,既然下手扒竊的人已經死了,那現在要怎麼找出曾經被她扒竊的那個人呢?」
「不用擔心,我想就快了。」柯南自信說著,偵探臂章就響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里,灰原哀手裡同樣拿著偵探臂章,裡面傳來步美三小隻歡快的聲音,大概就是完成了柯南的囑託。
「要聽聽看嗎?」她看向身邊之人,將臂章舉了舉。
忱幸搖搖頭,之前幾個孩子一陣風般跑開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畢竟神社裡還藏著一個殺人兇手,但架不住孩子們分頭行動的熱情,而且有偵探臂章保持通訊,他也就待在這裡沒動。
灰原哀本來也想去幫忙,但沒成功。
孩子們從神社各個地點的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扒手藏匿起來的錢包。
「我知道了!」高木涉醒悟道:「因為扒手拿出了錢之後,就會把錢包丟掉,所以只要調查一下錢包裡面,或許就有機會知道錢包的主人是誰了。」
過了會兒,步美他們帶了錢包回來,找到的錢包一共有四個,其中一個藍色的錢包是茱蒂的。
「這麼說,你就是嫌犯之一了。」目暮警官一臉嚴肅地看著FBI的探員。
「誒?」茱蒂一懵,這傢伙還真敢想啊。
「茱蒂老師才不是呢!」少年偵探團的三人立馬說道:「因為她被那個阿姨撞到之後,都是一直跟我們幾個在一起的,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殺人。」
「呃,是這樣嗎?」目暮警官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隨後拿起一個錢包,「這麼一來,兇手在剩下的這三個錢包的主人之中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黑色錢包里有一張駕照,而上面的人正是之前主動跟茱蒂搭過話的口罩男,弁崎桐平。
棕色錢包里有一張大頭貼,是一個女人跟小孩子的合照。
「我看過上面的大姐姐。」步美說道:「之前有教我們怎麼搖鈴鐺。」
目暮警官點點頭,隨後從最後的紅色錢包里拿出一張「小吉」的籤詩。
「這樣就不知道錢包的主人是誰了吧。」他笑呵呵地說,畢竟這幾個孩子總不可能跟這幾個被偷的人都認識吧。
「應該是那一位老伯伯的錢包吧?」
「因為他說抽到了好簽要帶回去。」
「而且我還看到了,那位老伯就在我們前面,拿出紅色錢包買了一張簽紙。」
「那個時候我也看到了。」
三小隻竊竊私語,目暮警官嘴角扯了扯,「難道你們知道是誰嗎?」
「我們馬上去找!」光彥一揮手,小夥伴們呼啦就跑了。
「等一下,要找的人可是殺人兇手啊!」目暮警官連忙道:「高木警官,你還是去保護一下孩子們吧。」
「是。」高木涉應聲後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忱幸也走出人群。
「不是有高木警官嗎?」灰原哀跟在他後面。
忱幸腳步頓了頓,「我去看看,你待在這。」
灰原哀蹙了蹙眉,看著他,沒說話。
忱幸便說:「等我回來,把大偵探的最新發現講給我聽。」
灰原哀這才神情一緩,不過還是輕哼,「我才懶得重複。」
……
搖晃鈴鐺的神社前。
因為都去案發現場圍觀看熱鬧的原因,這裡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戴著針織帽的女人靜靜佇立在那,不知在想什麼。
某一時刻,她聽到放香火錢的錢箱裡傳來了幾聲脆響,那是丟進硬幣後的聲音。因為今天對這種聲音格外敏感,她下意識朝那邊望了眼。
冷沉的少年人五指自然張開,硬幣從指縫一枚枚落下。
她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只是盯著他手裡的硬幣看。
「給孩子們買零食,所以找了不少零錢。」忱幸看過去。
不知怎的,明明他的話再平常不過,段野賴子心底卻一陣慌亂,好像是想要隱藏的事情被人窺探,莫名不安。
「哦。」她含糊應了聲,挽了挽頭髮就要離開。
「警察在找你。」身後的人說。
段野賴子腳步一頓,轉身,表情是恰到好處的不解。
忱幸問道:「你的動機是什麼?」
「什麼動機?」段野賴子愣了愣。
「殺黑兵衛的動機。」忱幸說。
他的話直接,段野賴子張了張嘴,看著他有片刻的愣神。
但馬上她就皺起眉,不悅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鞋帶。」忱幸垂眸。
「什麼?」段野賴子下意識低頭看了眼,馬上臉色就是一白,迅速將右腳往後藏了藏。
但鞋帶上本來不起眼的血跡,此刻就像是白紙上的潑墨,醒目又礙眼。
她緊咬著唇,手用力攥著,心裡更不吝掀起了一場海嘯。
所有的手法和掩飾,在此刻都如此蒼白,宛若笑話。
「你的動機是什麼?」忱幸再一次問道。
段野賴子沉默片刻,勉強一笑,「重要嗎?」
「嗯。」忱幸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