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還好
夜,街燈掠過,飛馳的車子行駛在無人的長街。思兔閱讀sto55.COM
「還真是飛來橫禍啊,沒想到我們用來易容偽裝的男子,竟然先被扒了。」
素江,或者說是貝爾摩德,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纖長的手指有一下無一下地在車門上點動。
「難怪那個時候我就覺得怪怪的,怎麼有人身上沒有錢包呢。」易容成弁崎桐平的安室透搖頭道。
「還真有人沒有的。」貝爾摩德下意識道。
安室透怔了下,偏頭時剛好看到她嘴角的笑意,當即明白她說的人是誰。
但他也沒多問,而是道:「不過,把那個男的身上塗黑的五元銅板借來用,還真是正確的選擇呢。」
「沒想到你會這麼好心,還把他被偷走的錢包放回去。」貝爾摩德隨口道。
安室透搖頭,「裡面有提款卡和駕照,萬一他事後報警就麻煩了。」
「那你可要記得感謝我。」貝爾摩德指間夾著一個小巧的竊聽器,「你趁著被那個FBI的小貓抓住手臂的時候,裝在她袖口的竊聽器,我可是順利地幫你回收了。」
「謝了。」安室透也不敷衍。
貝爾摩德一邊解除孕婦的偽裝,一邊問:「所以你從那隻小貓的身上,有聽到什麼情報嗎?」
「還真是大有收穫。」安室透隨手撕下易容的面具,撩了下柔順的金髮,「還意外地聽到了一些私人情報。」
「我想你應該會把那些情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吧?」貝爾摩德抱著胳膊。
「當然,等證實之後就告訴你。」安室透輕笑一聲,「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先告訴你。」
「嗯?」
「那個男的,很可怕。」安室透說。
貝爾摩德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久前才分別的那道在月色下羞怯臉紅的身影。她眼睛眯了下,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
但馬上,就聽安室透說道:「那名少年。」
貝爾摩德眉梢一揚,原來不是他啊。
她的瞳光便柔和起來,像是一縷皆不在意的春風,轉而抓了下頭髮,簡單地應了聲。
安室透沉默片刻,問道:「話說回來,剛剛撤離的時候,你去什麼地方了?」
「不是跟你說過,是去洗手間嗎?」貝爾摩德撐著下巴道。
「要去那麼久嗎?」安室透當然不信。
「我可是『孕婦』。」貝爾摩德玩味一笑,「你見過孕婦去洗手間很快的嗎?反倒有人幫忙才更合理吧。」
安室透一窘,莫名很想吐槽一句,難不成幫你上洗手間的,就是土方忱幸那傢伙?
這個畫面不能想。
他沒有表現出來,反倒很是淡然,「該不會是去跟他見面了吧?」
「誰呀?」貝爾摩德面帶微笑。
安室透笑意收斂,「土方忱幸。」
「如果是呢?」貝爾摩德問。
安室透一時摸不清她的用意,用喜怒無常來形容她可能過分,但心思難猜卻無比恰當。
「沒見面。」貝爾摩德像是無意繼續這場試探,語氣很是自然,「他身邊不是警察就是FBI,還有那名很危險的小偵探。況且我偽裝的身份,在那種場合跟他見面...」
安室透這麼一想,覺得也是。
以他對土方忱幸的了解,這麼一個討厭麻煩的傢伙,就算對方是貝爾摩德,可畢竟是維持著孕婦的身份,大庭廣眾之下會面,被人看到肯定不愉。
他是按照一貫的經驗去揣度,卻根本不知道那兩人之間的關係。
貝爾摩德瞥他一眼,目光落去窗外,繁華的夜景就映入眼底,像是徜徉的星河。
……
「你去哪了?」
「洗手間。」
「要這麼久嗎?」
「男生當然麻煩,不信你問阿笠博士,他上洗手間是不是也要很久。」
野餐時,忱幸也面對了某個喜歡刨根問底的小女孩的追問。
灰原哀有些狐疑,她以前只知道女人去洗手間的時間要久一點,男人應該很快才對。
可現在聽忱幸所說,再一想到平時阿笠博士每次去洗手間都慢吞吞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旁邊,吃著三明治的柯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天才生物學家,偶爾也會在熟悉的領域大意。
而莫名中了一箭的阿笠博士在看著忱幸的時候,更是幽怨起來。
「博士多吃點。」忱幸把烤好的肉推過去。
「不行。」果然,回過神來灰原哀立馬說道:「熱量太高了,還有,博士你手裡的漢堡。」
阿笠博士撫額嘆息,這一大一小組合起來,還真是可怕啊。
……
次日。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窗邊,忱幸放下手裡的雜誌,對坐在對面的某人忍無可忍。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安室透表現的更驚訝,「我在注意門口有沒有客人來啊。」
忱幸一時竟覺得是自己錯了。
「不過老闆,你今天的氣色很好嘛。」安室透笑著說:「看來昨天很開心啊。」
「我哪天的氣色不好?」忱幸反問。
「誒?」安室透。
「為什麼是昨天?」忱幸吹了吹茶沫,溫度剛剛好的紅茶入口,清香悠長。
「因為如果不是的話,你只會哼一聲,而不是反過來問我為什麼是昨天。」安室透抱著胳膊,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
忱幸覺得,這傢伙或許不能再留了,身為員工,竟然敢揣度老闆的心思。
「昨天去賞花,順便野餐。」他漫不經心道。
「好像還發生了殺人案件?」安室透門兒清。
「嗯,一個黑兵衛被殺了。」
「這樣啊。」安室透摸了摸下巴。
「你知道黑兵衛?」忱幸冷不丁道。
安室透一怔,馬上理所當然道:「五黑三的黑兵衛嘛,怎麼,難道你不知道?」
忱幸一下被問住,不由想這莫非真的是人盡皆知,而自己又犯了常識的錯誤?
但他一向嘴硬,表現的淡定從容。
「我當然知道。」
「聽說兇手是自首的?」安室透忽然道。
忱幸端茶的動作頓了頓,對面之人像是隨口一問,但不必想,這才是對方所懷疑的事情。
只是不似柯南那般沒有懷疑的方向。
--在他的一貫印象中,自己可能會同情罪犯,卻絕不可能去做些什麼,因此就算知道自己去找過段野賴子,也只會以為是保護步美他們,壓根不會懷疑到自己。
但安室透不一樣,他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在組織那短暫卻想要掩埋的過去。
更別說他昨天就在現場,會懷疑是必然的。
有時候聰明人,就是這麼讓人討厭。
「是自首的。」忱幸點點頭。
「為什麼?」安室透好奇道。
「這你得去問她。」忱幸還很好心地說:「這方面我可以幫忙。」
還是熟悉的風格,安室透頓時翻了個白眼,不再追問。
還好,就像他了解自己一樣,忱幸也有應付聰明人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