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個瘋子怎麼來了?
姜如月沒想到邵文帝的處置如此兒戲。
只因為要替鳳青曼出氣,就隨便降了裴公子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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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荒唐!
「陛下,是臣女沒有把話說清楚才導致裴公子誤會。」姜如月將頭磕得砰砰響。
白皙的額頭肉眼可見變得青紫一片。
裴公子不能被降職。
就算降,也不能是因為自己!
「還請陛下莫要責罰裴公子。要罰,就罰臣女吧!」姜如月兩眼含淚,聲音哽咽。
猶如懸崖上搖搖欲墜的小白,呃,小青紫白花,惹人生憐。
裴文淵心都跟著揪起來了,立即叩首:「陛下,姜小姐是無辜的!」
鳳青曼沒忍住,砸吧了一下嘴巴:「嘖!真是郎情妾意!」
邵文帝遞給她一個眼神:梯子遞早了,還沒到賜婚的時候呢!
鳳青曼無聲催促:那還不趕緊走流程。
邵文帝無奈,清了清嗓子:「咳。姜如月,你和樂寧公主到底是為何跳湖?如實招來!」
樂寧公主,正是鳳青曼的封號。
「這……」姜如月一副委屈的模樣,「當時公主殿下屏退了其他人,說想跟臣女單獨說幾句話。」
鳳青曼冷笑:「姜如月,明明是你暗示有關裴文淵的事跟我說,本宮才會隨你去湖邊。」
裴文淵一聽跟自己有關,不由有些疑惑的抬頭。
「看什麼?若不是借著你的名頭,你以為本宮會理會她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庶女?」鳳青曼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出身是姜如月的痛處。
裴文淵一直覺得以姜如月的才情,若不是被出身所累,必然在世家貴女中大放異彩。
但又不得不承認鳳青曼所說的有幾分道理。
誰不知不學無術的樂寧公主看不上那些講究規矩的世家貴女。
平日各種宴請她都懶得參加,即便參加也不跟那些貴女往一處湊。
對此,非議頗多。
偏偏邵文帝不覺得有問題:「言之有理!」
姜如月垂著眼帘,神情苦澀:「公主殿下,千錯萬錯都是臣女的錯!求你千萬不要遷怒於裴公子!臣女和裴公子真的沒有任何交集,請殿下不要誤會裴公子……」
句句不提情,但句句皆是情。
段位高超。
難怪把裴文淵迷得死死的。
果然,裴文淵面露感動之色。
鳳青曼心中鄙夷。
她骨子裡是極為驕傲的。
這種抓住男人心的手段,她不屑用!
主要也是不會。
她只會砸銀子。
還不落好。
鳳青曼越想越氣:「少廢話!若不是你,本宮壓根就不會跳河!」
「殿下,臣女沒有。」姜如月紅了眼眶,一副委屈的模樣。
論口才,十個鳳青曼也不是姜如月的對手。
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講理講不過,那她就不講了:「本宮說你有你就有!」
姜如月瞠目結舌:「……」這次真的憋屈了。
裴文淵立即朝邵文帝跪拜:「陛下,公主殿下此舉,恐招非議。」
「嘁!」鳳青曼很不屑。
她招的非議多了,還差這點?
邵文帝扶額:「朕認為,樂寧此舉,看似不妥,實則有理!」
裴文淵:???
別說裴文淵震驚,就連鳳青曼都很驚訝地看過去。
邵文帝有一絲絲尷尬。
但他也不是無的放矢:「姜如月,你為何跳湖?」
「回稟陛下,臣女是看公主殿下跳了,怕她……」姜如月說到這裡,用力磕了個頭,「所以臣女一衝動就也跳了下去!」
竟然不惜跳湖也要陷害姜小姐!裴文淵對鳳青曼怒目而視。
邵文帝沉聲道:「你的意思是,樂寧跳湖是為了誣陷你?」
鳳青曼面露不屑:姜如月也配讓自己用苦肉計?
「這……」姜如月愣了一下,飛快垂下眼帘,「臣女不知。」
嘴硬心細。
難怪曼曼不是姜如月的對手。
湖邊沒有他人在場,無人能證明她們二人到底說了什麼。
邵文帝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還好曼曼不再執著於裴文淵了。
這時,福公公彎腰小跑過來,附在邵文帝耳邊低語了幾句。
邵文帝神情微動,緩緩頷首,隨後望向姜如月:「姜如月,朕再給你一次說實話的機會!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砍頭的!」
姜如月直覺不妙。
但事已至此,再無回頭路。
「陛下,臣女句句屬實!」
邵文帝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如月和裴文淵一眼,沉聲開口:「宣五皇子!」
鳳青曼嚇得一個激靈:那個瘋子怎麼來了?
蒼雲墨顯然已經去換過衣服了。
一身玄色織錦外袍,內里是月白色中衣,衣領處繡著暗紅色藤蔓,襯得那副俊美無雙的面孔更加妖冶。
活像個妖精!
鳳青曼剛腹誹完,就見蒼雲墨似笑非笑地看過來,嚇得趕緊移開目光假裝欣賞手中的茶杯。
「啟稟父皇,今日我嫌賞花宴太吵,便去湖邊假山後小憩。」蒼雲墨一開始,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鳳青曼不敢抬眼看,偷偷豎起耳朵。
姜如月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很快握成拳低下頭。
心中仍抱有一絲僥倖。
假山距離湖邊還有一段距離,五皇子未必能聽清自己對公主說的話。
可下一刻,蒼雲墨的話就打碎了姜如月的幻想:「父皇知道,兒臣自幼生活在黑暗中,聽力特別敏銳。故而,不小心聽到了樂寧公主和這位小姐的私密之事。」
邵文帝有些驚訝:「哦?你就在旁邊?那為何沒有第一時間救人?」
「兒臣聽到這位小姐問樂寧公主想不想知道她們倆同時落入水中,裴公子會救誰。」蒼雲墨瞟了鳳青曼一眼,「但兒臣沒有想到有人會因為一句話就主動跳湖。而且還是兩個!」
儘管沒有帶任何侮辱性的字眼,但鳳青曼就是感覺自己被罵了。
還沒辦法反駁。
誰知這時姜如月卻抓住了機會,辯解道:「陛下,臣女只是假設,並不知曉公主殿下會因一句戲言跳湖。」
「樂寧公主衝動莽撞眾所周知。怎麼你偏偏不知?」蒼雲墨慢條斯理地問道。
是在諷刺自己蠢的人盡皆知嗎?
鳳青曼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偏偏無法發作。
這時,回過神來的裴文淵望向她:「原來公主殿下竟是因為我才跳湖的?」
終於有個撞槍口的了!
懟不了蒼雲墨,她還懟不了裴文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