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窮
這幾日，沈硯並未閒著。
身體略好，他便第一時間去醫館詢問了樂寧公主帶妹妹就醫的事。
從老大夫的描述中，他能推斷出樂寧公主當時並不知道沈羽是自己的妹妹。
面對一個陌生貧民，卻能施以援手。
可見樂寧公主是個心地善良之人。
當得知妹妹的藥竟然價值五百兩銀子時，沈硯又極為震驚。
一是驚訝樂寧公主花了這麼多銀子，那日登門竟然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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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驚訝樂寧公主竟然如此好騙……
他突然覺得雙肩有些沉重。
這個恩不好報啊！
此時，鳳青曼的表現再一次印證了他的預感。
因為鳳青曼正一臉期待地問他：「沈硯，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本宮神不知鬼不覺地親自報仇？」
「公主殿下，那些書生……」沈硯剛想開口勸，就被鳳青曼打斷。
「不止是書生，還有太子！他冤枉本宮的事，不能就這麼白白算了！」
沈硯又沉默了。
心中默默又給樂寧公主加上一個標籤：記仇。
鳳青曼還在催促：「沈硯，你一定要幫本宮想想辦法！本宮咽不下這口氣！」
「公主殿下，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沈硯提醒。
鳳青曼恍然：「有道理！那等本宮收工之後，去公主府詳談！」
沈硯：「……」原來公主殿下還記得自己在幫工。
三樓，相鄰的雅間。
桌上的茶水早已變涼。
但坐在雅間的人卻絲毫沒有嫌棄，拎起茶壺將茶盞倒滿。
輕抿一口。
那人露出滿意之色：「這味道，真是令人懷念！」
身後的隨從垂手而立，仿佛沒聽見一般。
下一刻，就被點名。
「阿空，你說我把她綁回府中，日日給我沏茶可好？」
名叫阿空的隨從嘴角抽了抽：「只要五爺您不怕陛下找你的麻煩。」
「嘁！沒意思！」男子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你說，那隻小貓還能鬧騰出什麼花來？」
阿空閉緊嘴巴，一言不發。
主子能稱呼樂寧公主小貓，自己可不敢。
男子將茶盞里的茶一飲而盡，起身道，「走！去添把火！」
申時，清風樓打烊。
鳳青曼坐車馬車回府，只覺得腰酸背痛。
其實下午並沒有客人點茶。
她還趁機在茶室小憩了半個時辰。
可依然覺得很累。
「沒想到泡茶也是件苦差事啊！」她嘟囔著。
香蓮一邊給她按摩肩膀一邊笑著說道：「公主殿下第一日能堅持下來已經很棒了！」
「人傢伙計跑來跑去一整天，也沒喊累！」鳳青曼覺得自己的體力真的太廢了，應該好好鍛鍊一下。
畢竟她可是要幹大事的人。
別到了提刀殺人的時候，發現自己刀都提不動。
那就太尷尬了。
回到府中，鳳青曼第一件事就是找孫勝。
「孫管家，我讓你買的宅子，可買到了？」
孫勝恭敬回答：「回稟公主殿下，奴才打聽到與咱們公主府相鄰的宅院有意出售。只是售價過高……」
「要多少銀子？」鳳青曼迫不及待的問道。
「十萬兩。」
「買了！」鳳青曼豪氣的手一揮。
自己的幕僚眼看要就位了，住處必須安排好！
她可不是那種苛待下屬的人！
區區十萬兩銀子而已！
又不是沒有！
誰知孫勝卻苦笑道：「公主殿下，目前帳上沒有這麼多銀兩。」
「什麼？」鳳青曼驚呆了，「本宮怎麼可能連十萬兩都沒有？」
孫勝很無奈地給她算帳：「公主府帳上的銀子還是陛下賞賜的。共計一千兩黃金，五千兩白銀。這幾日，公主您從帳上一共支走了兩千兩……」
鳳青曼有些心虛的朝旁邊看去。
孫勝接著說道：「再去除府上今日的開支，目前帳面上能動用的銀子最多不超過一萬兩千兩。」
一萬兩千兩，距離十萬兩差的也太多了！
鳳青曼發愁地甩了一下手，卻無意中碰到了袖袋裡的荷包。
她頓時眼睛一亮：「缺的銀子，從本宮私庫里出！」
「公主殿下。」身後的香蓮小聲提醒，「您的私庫沒這麼多銀子。」
「怎麼可能？」鳳青曼震驚地轉頭。
隨後在香蓮眼神的提醒下她恍惚想起來，自己當初雖然住在皇宮裡衣食無憂，但每次出宮都會買不少昂貴的首飾和胭脂水粉。
除此之外，她還貼補了裴文淵不少銀子。
基本上每年莊子和店鋪的收益一交上來，她就很快全都花光了。
如今私庫裝的都是多年來買的物件以及各種賞賜。
還真沒存下什麼銀子。
這是鳳青曼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窮，不由臉色有些難看。
見狀，孫勝很有眼色地遞出台階：「公主殿下，按照京城地價，隔壁的宅子售價應該不超過一萬兩。他們要十萬兩，實乃獅子大開口！」
鳳青曼恍然大悟：「隔壁的宅子是誰家的？莫不是看本宮好欺負，所以故意抬高價格？」
這話孫勝可不敢接，只能回答第一個問題：「是順天府府尹元大人的府邸……」
「我找他去！」鳳青曼抬腳就走。
孫勝連忙勸阻：「公主殿下切莫衝動！買賣宅院，原本就是你情我願之事，不可強買強賣。若是您不急，容怒次再打聽打聽……」
「不行！我急！」鳳青曼壓根聽不進去，急吼吼地就往隔壁沖。
此時，順天府府尹元大人正在家中唉聲嘆氣。
元夫人指揮著丫鬟婆子收拾東西，忙得團團轉。
轉頭看到自家夫君這模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除了會唉唉唉，還會幹嘛？要發愁回屋愁去！我可不願意看你這張苦瓜臉！」
元夫人是武將世家出身，性格爽朗潑辣，脾氣上來的時候敢直接指著元大人的鼻子罵，是京中出了名的母老虎。
元大人被罵得灰溜溜的，陪笑道：「我這不是想著南荒郡路途遙遠，要連累夫人您跟著我受罪。」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被調去南荒郡，我當然要跟著！不過……」元夫人話鋒一轉，「前日，公主府的管家詢問咱家宅子是否出售，你為何要報價十萬兩？」
元大人吞吞吐吐：「啊，這……樂寧公主的公主府剛修葺好搬進去，怎麼可能買新宅子？她壓根就不是誠心想買，只是想來看咱們家的笑話……」
「我看你壓根不是誠心想賣吧？」元夫人走過去揪住他的耳朵，「說！你是不是想把宅子留著，等咱們走了以後讓哪個狐狸精搬進來住？」
「哎喲哎喲，疼！夫人快鬆手！哪有什麼狐狸精……」
兩人正吵著，突然下人來報。
「老爺，樂寧公主來了，指名道姓地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