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沒良心的小東西,今日竟然長心了!


  小姑娘的眼神真摯熱烈,不含一絲雜質。

  風青曼不自覺地露出笑容:「本宮也很喜歡你。」

  路靈眼睛更亮了:「殿下,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靈靈,不可!」江氏連忙制止。

  路靈小聲道:「娘,我相信殿下。」

  兩人這般對話,讓風青曼十分好奇。

  「但說無妨!」她鼓勵地看著路靈。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 t o 5 5.c o m

  路靈臉頰微紅:「殿下,正好您有空鋪子,正好我和我娘有手藝,不如咱們合夥做生意呀?」

  旁邊江氏臉都嚇白了。

  這丫頭是真敢說!

  她們平民老百姓,怎麼敢跟公主合夥做生意的啊?

  說白了,公主一句話就能要她們的命!

  風青曼微微抬了抬眉毛,隨後笑了:「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你是想跟我合開成衣鋪嗎?」

  她的平易近人讓路靈徹底放鬆下來,掰著手指頭算:「不止成衣鋪啊!我們還可以一起開其他鋪子!吃食,糖水,賣雜貨……」

  「哦?你還會做吃食和糖水?」

  「對呀!有機會我做給殿下嘗嘗?」

  「擇日不如撞日?」

  「好呀!借殿下府上廚房一用?」

  ……

  旁邊江氏整個人都是懵的。

  甚至不知道怎么女兒和殿下談著談著就一起去廚房了。

  她們不是過來送棉服的嗎?

  好在樂寧公主似乎真的很喜歡路靈,沒有絲毫的架子,耐心地聽女兒叭叭叭說個不停。

  有時候江氏都聽煩了,但樂寧公主依然面帶笑容地傾聽。

  甚至她們告辭離開的時候,樂寧公主還笑著送到門口,邀請她們娘倆有空再來。

  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走出公主府的時候,江氏的腿還有點發飄。

  「公主竟然同意了?」

  「對呀,娘!」

  「還說要跟你一起開吃食鋪子?」

  「還有糖水鋪子!公主還說若是我有什麼新的想法可以隨時去找她,她支持我!」

  看著女兒路靈美滋滋的模樣,江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女兒自從半年前落水後就變得有些不一樣。

  雖然還是一樣的乖巧可愛,但會時不時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她不知道女兒是不是衝撞了河神亦或者別的什麼,但身為一個母親,能做的就是嚴厲教導女兒,不許她再語出驚人。

  後來女兒不再說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可是眼裡也不再有光。

  今日,在樂寧公主面前,女兒眼中的光又亮了。

  江氏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

  公主府內,風青曼面對孫管家的疑惑,毫不猶豫地回答。

  「可若殿下與平民合開鋪子的事傳出去……」孫管家有些顧慮,怕自家公主成為京城權貴圈的笑柄。

  風青曼毫不在意:「管別人的看法幹嘛?能賺到銀子才是本事!」

  這番言論很快傳到邵文帝耳中。

  邵文帝感動得眼睛都微微發紅:「為了幫朕籌銀子,曼曼連名聲都不要了!即便是朕的親生兒女,也無法做到這一步!」

  福公公賠笑奉承:「這都是樂寧公主的一片孝心啊!不枉費陛下對樂寧公主那麼好!」

  「朕對她好是應該的!這是朕欠她的!」邵文帝看著前方,眼神沒有焦距,仿佛在回憶著什麼。

  福公公在心中嘆了口氣,悄然退到一邊。

  邵文帝並沒有感懷太久,站了一會兒就繼續批奏摺。

  很快,一道道暗令從宮內傳出。

  是夜。

  寒風吹過,大紅燈籠被吹得東搖西擺,燭火搖曳。

  一隊隊御林軍無聲息地包圍了幾個宅院。

  「咚咚咚!」

  被吵醒的門房剛將門打開一條縫想要喝問,便被一腳踹開。

  御林軍破門而入,很快將府上的人全部控制住,並將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官員帶走。

  這一夜的京城很不平靜。

  這一夜的風青曼睡得香甜。

  睡醒後得知昨晚好幾個官員被帶走時,她有點懵:「誰被抓了?」

  「吏部郎中劉舟,兵部郎中……」鳳戩一連說了好幾個人名。

  都是風青曼從瓦片縫隙見到過的人。

  她沒想到蒼雲墨動作這麼快。

  咦?不對!

  風青曼抬頭:「你剛說誰帶御林軍去抓的人?」

  「靜王。」鳳戩回答。

  風青曼無語。

  竟然還親自帶人抓?這是多迫不及待啊!

  整個大蒼國誰不知道邵文帝之所以封蒼雲墨為靜王,就是希望他安靜點,別發瘋。

  結果……

  算了!自己也有責任!

  風青曼揉了揉額頭,心中懊惱。

  自己若是個男兒身就好了!

  這樣帶兵抄家的就是她了!

  與此同時,禮部尚書龔方旭在得知吏部郎中劉舟也被抓了之後,不由有些慌神。

  因為五年前的事,劉舟也知道一些,若是招出來……

  龔方旭坐不住了。

  他立即派人給趙恪傳信,通知對方儘快離開。

  得知消息的趙恪無比懊惱。

  十萬兩銀子還沒到手,就有幾個官員被抓了。

  也不知會不會供出自己。

  想到這裡,趙恪心裡十分不安,立即招呼妻子收拾東西連夜離開京城。

  可是門還沒出,便被蒼雲墨帶兵堵住。

  「趙大人,這麼晚了,要去哪兒啊?」蒼雲墨從馬上躍下,黑色的大氅在半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

  蒼雲墨手持馬鞭,從夜色中走來。

  身後的御林軍都淪為背景。

  趙恪的額頭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靜王殿下,我、我們打算早日返鄉。」

  「聽聞趙大人祖籍在南邊,路途遙遠。這一家老小,還是別折騰了。」蒼雲墨抬起眼皮,掃了一眼趙恪身後的幾個兒子。

  趙恪右眼皮直跳,勉強笑道:「靜王殿下,這是何意?」

  「有個案子,需要趙大人配合!」蒼雲墨客氣有禮的說完後,抬起手揮了一下,「全帶走!」

  趙恪一家老小,包括奴僕,頭上全被蒙了黑布套,嘴巴塞上,秘密帶走。

  一開始,趙恪還心存僥倖。

  直到蒼雲墨甩出了幾封書信。

  趙恪這才心如死灰地認罪。

  「五皇兄,你用什麼辦法讓趙恪認罪的啊?」風青曼纏著蒼雲墨問道。

  少女的嗓音酥酥軟軟,帶著一絲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蒼雲墨眼含笑意:「當然是找到了罪證。」

  風青曼對這個答案十分不滿意:「什麼罪證?」

  「書信。」

  「五皇兄!」

  風青曼瞪著眼睛,鼓著臉頰表示自己的不滿。

  殊不知,她這副樣子萌得蒼雲墨心都化了。

  蒼雲墨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是通敵的書信!」

  通敵!風青曼瞳孔一縮。

  她想起一件事。

  五年前,邵文帝賠償冬丹國無數財寶和糧食,最後無奈之下還送出大公主和親。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邊關大敗,接連被冬丹國攻陷三個城池。

  之所以戰敗,是因為有人通敵?!

  「是冬丹國?」她望向蒼雲墨,想尋求一個答案。

  蒼雲墨緩緩點了點頭。

  風青曼咬牙:「他們都該死!」

  「放心!一個都跑不掉!」蒼雲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兩日後,所有按了手印的供詞以及通敵罪證齊齊放在御書房桌上。

  邵文帝既震驚又痛心。

  不敢相信自己信任的大臣會做出這等賣國通敵之事。

  想起遠嫁冬丹國和親的大女兒,邵文帝恨不得將所有牽扯進來的官員五馬分屍。

  可是念及朝堂上錯綜複雜的關係,邵文帝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

  這時,蒼雲墨主動請纓:「兒臣願為父皇分憂!」

  分憂?

  邵文帝一個字都不信。

  這個五兒子自幼對自己就沒有半點孺慕之情。

  與其說是分憂,不如說是他喜歡血腥,喜歡殺人。

  可眼下,太子和和王前往湖州未回。

  三皇子暉王迷戀花叢,王府側妃一堆,跟很多世家和官員都有裙帶關係。

  只有靜王,孤家寡人一個,又是天降孤星。

  思來想去,也只能交給他了!

  邵文帝咬了咬牙:「靜王,這件事交由你來辦!」

  「兒臣領旨!」蒼雲墨轉身大步離開。

  接連三日。

  京城血流成河。

  以禮部尚書龔方旭為首的官員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屠刀何時會落在自己頭上。

  也有一些言官對於蒼雲墨的鐵血手段意見很大,在朝堂上參了他一本又一本。

  蒼雲墨的反擊簡單粗暴:「諸位大人認為通敵叛國者不該殺?還是說你們跟那些反賊是一夥的?」

  那些言官被氣得發抖,又不得不在邵文帝面前跪著表忠心。

  等下朝之後,蒼雲墨我行我素,絲毫不受影響地繼續抄家斬首。

  很快,修建河堤的銀子便湊夠了。

  蒼雲墨的屠刀也被邵文帝叫停。

  因為再殺下去,怕是要群臣惶恐,朝堂動盪。

  可蒼雲墨還沒殺夠。

  於是找到了鳳青曼。

  「你還要對付剩下的人?」鳳青曼睜大眼,「你知道不知道京城老百姓如今都是怎麼說你的?」

  蒼雲墨挑眉盯著她。

  「小兒夜啼,家人便嚇唬說靜王來了!立即止哭!」

  「還說你殺人不眨眼,是天煞孤星!」

  「甚至有人猜測你這麼大歲數還不成婚,很可能有……」

  鳳青曼在蒼雲墨面無表情的注視下,訕訕閉上了嘴。

  「有什麼?」蒼雲墨追問。

  鳳青曼顧左右而言他:「舅舅不是說先不抄家了嗎?」

  蒼雲墨糾正:「不是抄家。」

  不是抄家,單純就是想殺,是嗎?

  想了想,鳳青曼也覺得那些人確實該殺。

  再說她的初衷不就是將這些狗官都殺了嗎?

  怎麼現在還沒蒼雲墨殺伐果斷呢?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我幫你!若是舅舅問起,就說是我的主意!」

  蒼雲墨被逗笑了:「用不著你出頭。想要他們死,辦法多的是!」

  「什麼辦法?」鳳青曼好奇的問道。

  蒼雲墨曲起手指敲了一下桌子:「聽說這次,二品以上官員的家眷也要隨皇后娘娘一起去永安寺祈福。」

  「所以呢?」

  「留意一下龔方旭的夫人住在哪裡,派人放出風聲……」

  ……

  鳳青曼越聽眼睛瞪得越大,上上下下打量著蒼雲墨,眼神中透露出「原來你是這樣的五皇兄」。

  蒼雲墨被她看得有些尷尬:「你若覺得不妥,就算了。」

  「沒什麼不妥。我只是好奇……」鳳青曼砸吧了一下嘴巴,「你一個皇子,怎麼還精通宅斗啊?」

  「咳咳!」蒼雲墨別開眼,「後宮爭鬥不斷,自幼看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鳳青曼不理解:「我也自幼生活在宮中,怎麼我就沒學會呢?」

  蒼雲墨不語,只是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又說我沒腦子!」鳳青曼炸毛了,伸手就去撓蒼雲墨,卻被對方抓住了雙手。

  「你如今膽子真是肥了!竟敢對我動手動腳?」

  鳳青曼不由一個激靈。

  是啊!

  她怎麼敢動這個煞星的?

  可抬頭看到蒼雲墨低頭凝視著自己,黑眸中盛著淺淺的笑意,她的膽子又壯了。

  「我為何不敢?難道只許五皇兄你罵我,不許我反擊?」

  蒼雲墨勾唇:「許!你想怎麼反擊?」

  「你先放開我!」

  蒼雲墨乖乖鬆開了手。

  鳳青曼接著命令:「把雙手抬起來!然後站著不許動!」

  蒼雲墨照做,饒有興致地盯著她,仿佛在好奇下一步她想幹什麼。

  鳳青曼朝手上哈了口氣,然後飛快用手指蒼雲墨的腰。

  往常她用出這招時,胖丫和香蓮都癢得咯咯直笑,連連求饒。

  可是她連著在蒼雲墨精瘦的腰上戳了好幾下,卻只聽到對方悶哼了一聲。

  鳳青曼不信邪的低頭準備換個地方,卻被蒼雲墨抓住了手腕。

  「別鬧了!」

  清朗的聲音變得有些喑啞。

  鳳青曼掙了一下,沒掙脫,不服氣地抬頭:「五皇兄,你沒痒痒肉嗎?」

  「有。」蒼雲墨低聲回答。

  從鳳青曼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的喉結滾動。

  莫名的性感。

  鳳青曼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不對,連忙紅著臉用力掙脫。

  「不玩了,沒意思!」

  蒼雲墨輕咳一聲:「明日,我送兩個丫鬟給你。去永安寺的時候,記得讓她們貼身跟著。」

  「我自己有丫鬟。」鳳青曼不願意讓陌生人貼身跟著自己。

  蒼雲墨無奈地伸手揉了一下她的頭:「她們兩個不一樣。除了會功夫之外,一人擅口技,一人擅毒。」

  鳳青曼只知道太子和二皇兄和王手下有不少能人異士。

  沒想到五皇兄竟然也偷偷培養自己的勢力。

  她張了張口:「你……」

  似乎知道她想要問什麼,蒼雲墨輕笑著打斷:「等合適的時候,再告訴你!」

  正事談完,蒼雲墨轉身準備離開,卻被鳳青曼叫住。

  「這是我新開的成衣鋪子做出來的新型棉服。送你!」

  蒼雲墨十分驚喜,接過來立即發現了不同之處:「這麼輕?」

  「對!是用鴨絨做的。你……你回去換上便知。」鳳青曼別開眼。

  蒼雲墨盯著她微紅的臉頰:「怎麼想到要送我?」

  「不是你整天追著我要謝禮嗎?」鳳青曼氣呼呼地小聲嘟囔。

  蒼雲墨眼中的笑意更濃。

  沒想到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今日竟然長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