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聲東擊西，姜知許損失慘重？
如果是以前，蒹葭的話姜鑠絕對不會聽，但這段時間姜鑠正是疑心重的時候。
一點點可能都會引起他的懷疑。
「你，」姜鑠看著蒹葭，「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有證據？」
他揮了揮手，下人將叉著蒹葭的棍棒收了起來。
「奴婢來取下個月的蠟燭份例，他們非要奴婢進倉庫做什麼見證……」
蒹葭把事情的起因、經過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浣衣房的李嫂子可以作證，奴婢是聽了她的提醒才過來的，絕不是他們所說小姐派來監督的。
燭台也是彩蝶打翻的，他們是在撒謊推卸責任！」
姜鑠道：「去個人，把浣衣房的李嫂子叫來。」
一個小廝拔腿跑出去，很快把李嫂子帶來了。
姜鑠問她：「可是你提醒蒹葭來領蠟燭的？」
李嫂子搖頭：「沒有啊，奴婢沒有說過。」
蒹葭不可置信：「李嫂子！」
李嫂子避開她的視線，道：
「每個月領份例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還沒到時間，奴婢怎麼可能提醒蒹葭來領蠟燭。就算奴婢真說了，蒹葭也不會信吧。」
蒹葭震驚又失望。
李嫂子待人熱情和善，和她很合得來，有時候還會相互送吃的。她沒想到自己會被對方背刺。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說謊？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才不敢承認？」
李嫂子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沒做過的事我怎麼承認？」
蒹葭一下子泄了氣。
原來這事不是巧合，自己是被故意設局了。李嫂子就是這局中的一環，引她上鉤的棋子。
彩蝶得意的看著蒹葭：
「你以為李嫂子和你關係好，就會幫你做偽證，沒想到李嫂子幫理不幫親吧。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蒹葭氣憤道：
「這是你們的陰謀，故意把我騙來，故意火燒庫房，你們針對的不是我，你們想通過我算計小姐！」
方黛兒蹙眉道：
「表姐，你這丫鬟被拆穿後惱羞成怒了，什麼話都敢說。庫房裡是姑母經營了半輩子的積蓄，誰瘋了會火燒庫房？難道想以後全家人喝西北風嗎？」
姜知許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但姜鑠不知道。
黛兒說的沒錯，一家人再怎麼鬧矛盾，也不可能故意火燒庫房。
他就不該相信姜知許的鬼話，浪費時間聽這丫鬟狡辯。
「立刻杖斃！」
蒹葭面如死灰，絲毫都不掙扎了。自己犯蠢輕信他人，死了也活該。
方黛兒柔聲說道：
「姑父，蒹葭犯了錯，按規矩確實應該處死。
但她畢竟是長姐的人，要不就看在長姐的面子上饒她一命吧，只需要長姐彌補倉庫的損失就行了。」
姜鑠表情一動，道：
「既然黛兒開口求情，我也不是不能答應。知許，你意下如何？」
姜知許看向方黛兒。
這就是方黛兒的目的，倉庫里必然早就空了，一把火毀滅證據，然後讓她來買單。
方氏沒能把她從枕霞閣趕出去，就又想出這個毒計來謀奪她的財產，真是賊心不死。
「小姐別答應！」蒹葭喊道，「是奴婢自己蠢，奴婢寧願一死，也不連累小姐！」
姜知許答不答應根本不重要，她知道姜鑠已經心動了，如果她拒絕，姜鑠會立刻翻臉，強迫她賠償。
姜知許眸底幽光一閃而過，語氣平靜的道：
「好，父親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補上倉庫的損失。」
姜鑠表情緩和下來：「你和管事對好帳目，然後拿給我過目。」
他急著走，吩咐管家在這裡善後，然後就帶著慶文離開了。
方黛兒一臉抱歉的說：
「表姐，今天真是對不起了，早知道你的丫鬟會闖這麼大禍，我就攔著不讓她進去了。
長公主賞給你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也不夠彌補倉庫的損失吧？不過姑父姑母仁慈，想必不會和你計較的。」
蒹葭聽她在那裝模作樣，氣得捏緊拳頭。
姜知許表情卻沒有絲毫波瀾：
「我就算什麼都沒有了，也可以吃家裡的用家裡的。表妹還是操心操心自己，以後沒了母親的私庫貼補，你還能過得這麼舒服嗎？」
這還不是拜你所賜！方黛兒內心恨的咬牙，但一想到姜知許也損失慘重，就覺得痛快了。
「表姐說笑了，我的一應花銷都是爹爹寄過來的。」
「是嗎？」姜知許留下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蒹葭，我們走。」
方黛兒眼神陰鬱的看著姜知許離開的背影。
「彩蝶，你說姜知許真的會賠償嗎？她會不會又耍什麼花樣？」
「她不想賠也得賠，否則老爺饒不了她。」彩蝶壓低聲音說，「奴婢知道小姐擔心什麼，她就算猜到真相又怎麼樣，反正又拿不出證據，不然剛才她哪會認栽。」
「說的也是。」
方黛兒心情愉悅起來，「去給姑母報信，讓她可以放心了。」
枕霞閣。
蒹葭回來之後，就跪在了院子裡。
她心中羞愧極了，自己賤命一條，卻害小姐損失慘重。要不是怕小姐的錢白花了，她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姜知許沒管她，是該讓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蒹葭聰明伶俐，就是心思太單純，容易輕信別人。她之前就提醒過蒹葭，但人教人不容易，只有事教人才刻骨銘心。
白鷺從外面回來，看到跪在那蔫頭耷腦的蒹葭，詫異了一下，不過什麼都沒問。
「小姐，奴婢回來了。」她到屋裡見姜知許。
姜知許示意她說。
白鷺道：「夫人這兩天表現的很正常，不是在拜佛就是在聽經。
方嬤嬤昨天布施了一半糧食，剩下一半她看得很緊，晚上幾個人不睡覺的盯著。奴婢今天才找到機會查看，下面裝的都是石頭，不知道她們在搞什麼鬼。」
姜知許冷笑一聲，道：
「她們確實在搞鬼，目的就是引起我的懷疑，把注意力都放在外面，她們的陰謀才好得逞。」
故意邀請大伯母去上香，故意弄幾車重量不對的糧食，讓她把白鷺派出去探查。
這一手聲東擊西玩的確實漂亮，但焉知笑到最後的究竟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