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更快
黎昭一微微皺眉，直徑穿過他，去開自己的家門。
「有什麼事情嗎？」她很客套地問了一句。
在兩家決定換回孩子當天，黎昭一就給墨青雲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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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一：[墨青雲，我們以後不要聯繫了，我不想其他人誤會。欠你的錢，我每個月定期打你卡上。]
然後她就將墨青雲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了。
沒有想到，他會來自己家。
「我來給你送請帖。」墨青雲將紅色的訂婚貼遞給她。
「嗯？」黎昭一看著紅色的婚貼微微挑眉，「這麼快就訂婚了？」
她打開訂婚貼，上面寫著的墨青雲和白曦月的名字，日期是下個月15號。
酒店選的是京海最大的世紀酒店，看樣子，是要大辦。
墨家和季家都有婚約，兩個孩子抱錯後，這婚約也就跟著換了。
「沒辦法。」墨青雲無奈地笑了一下，「兩家催得緊。」
「那恭喜了。」黎昭一將請帖給放在桌子上，給他倒了一杯水。
墨青雲打量她，喝了一口水後，輕聲開口：「我不愛她。」
黎昭一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回答：「那就不恭喜白小姐了。」
墨青雲握著杯子的手一緊，「你和季笙懿見面了嗎？」
「見面了。」黎昭一回頭笑嫣嫣地看著他，「人蠻好的。」
黎昭一坐在他對面，翹著二郎腿，沒有再說話。
「聽說，季家想藉機和你退婚？」墨青雲試探地問道，「他是不是和你說退婚的事情了？」
「沒有。」
墨青雲疑惑的眼神：「那他找你是為了什麼？」
黎昭一挑眉，拖著下巴，漫不經心地說道：「聊如何一天賺到一個億。」
墨青云：「？？？」
「還有如何100塊錢吃一個月。」黎昭一張口就開始瞎說。
「做自媒體一天如何漲100萬粉絲。」
「怎麼樣釣到金龜婿。」
「……」
「停停停！」墨青雲抬手叫停了她的大師課，「聽墨家人說，他喜歡白曦月很多年了。」
「估計不會和你結婚，我養父母又看不起你家，肯定會找你聊退婚的事情。」
「所以呢？」黎昭一看著他問道。
「昭一，我們之間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說話嗎？」墨青雲身體前傾，聲音帶著惋惜。
「二十年了，就算做不成夫妻，我們也是彼此之間最了解的人。」
二十年的感情，黎昭一說斷就斷，這讓墨青雲很不甘心。
他繼續說道：「當年爺爺的手術費以及你讀書的——」
「我會還！」黎昭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她站了起來，深呼吸一口氣：「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墨青雲站了起來，試圖靠近她，但是他往前一步，黎昭一就往後退一步。
「季家那邊情況複雜，季笙懿他又是個聾子，護不住你的。」
「我養父母那邊想讓他和蘇家小姐結婚，你就老老實實聽話，把婚退了，不要讓我養父母為難。」
聽到這一句話，黎昭一總算是明白了。
原來，是來當季家說客的。
「昭一，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墨先生，你這麼操心我的事情，白小姐知道嗎？」
墨青雲臉色瞬間白了三分，但是依舊開口辯解道：
「昭一，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我心裏面沒有她。」
黎昭一卻直接拉開了房間的門，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的關心我收到了。」她站在門口，語氣比之前還要疏離，「訂婚宴，我有空就去。另外——」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地看著他。
「季笙懿不是聾子，他聽得到我說話，比你這個會裝聾作啞的男人強很多。」
墨青雲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著黎昭一那張厭惡的臉，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黎昭一從未屬於過自己。
他最終什麼也沒能再說，腳步有些倉促地離開了。
門在身後關上，黎昭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只剩下疲憊，倒頭就睡了。
次日，早上十點零七分，黎昭一被手機鈴聲吵醒。
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手機，聲音沙啞的說道。
「喂，您好，我是黎昭一，OPL的新晉解說，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你好，我是季笙懿，在你家門口已經等了七分鐘了。」
聽到「季笙懿」三個字的時候，黎昭一模糊的大腦瞬間清醒，她猛地爬了起來。
昨晚因為墨青雲的關係，她忘記定鬧鐘了！
「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開門。」
她直接光著腳，就去開門。
季笙懿今天穿得休閒了些，一件淺灰色的綢緞襯衫，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商場的凌厲，多了幾分清俊儒雅。
「您先進來坐會兒？我換套衣服，就可以走。」
「嗯。」季笙懿點了點頭，然後進了她家。
黎昭一回了房間洗漱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季笙懿手上拿著昨天墨青雲送過來的訂婚貼。
她眼睛瞬間瞪大，連忙走過去，將訂婚貼給搶了過來，藏在自己身後。
「季先生，您應該沒有打開看吧？」
黎昭一的聲音有些發虛，這沒有打開看的可能性太低了。
季笙懿看著空蕩蕩的手，抬起眼，目光落在黎昭一因為慌亂而微微泛紅的臉。
「墨青雲送的？」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嗯。」黎昭一下意識地握緊請帖，「下個月十五號，和白曦月的。」
提起「白曦月」名字的時候，她刻意壓低了聲音，祈禱他沒有聽到。
季笙懿微微挑了下眉梢，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動作很快。」他淡淡地評價，聽不出他的情緒。
沒有預想中的質問，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在意。
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讓黎昭一心裡有些沒底。
他是不在乎，還是假裝不在意？
「是啊，我也覺得很快。」黎昭一順著他的話接道，「不過，我們好像更快一點。」
季笙懿手一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鐘。
黎昭一臉乖巧的笑容，很是坦然。
她又沒有說錯，他們都領證了，肯定比訂婚得快。
「嗯。」
他淡淡地應了一句，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一旁的行李。
「收拾好了嗎？」他問。
「好了好了！」黎昭一如蒙大赦，連忙指向牆角的兩個大行李箱，「就這些。」
季笙懿走過去，輕鬆地拎起那個看起來最沉的箱子，仿佛沒什麼重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