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飯桌上的曖昧
這季家的回門宴，更像是一場鴻門宴。
黎昭一被季笙懿拉著到了客廳。
季笙懿的生父季寸君面無表情的坐在主位，羅月坐在他身邊，見到她，連個正眼都不願意給。
周圍還有不少長輩，都有說有笑的，見到黎昭一的時候，眼神中帶著審示和輕蔑。
「叔叔阿姨好。」黎昭一直接上前，想給幾位長輩倒茶，卻被季笙懿給按住了。
她有些迷茫地看著季笙懿，壓低聲音：「我倒茶。」
季笙懿：「不熟，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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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低，但是卻清晰的落到了其他人耳中，搞得在場的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黎昭一看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她是真佩服季笙懿，可以如此淡然的說出這種話。
「笙懿啊，你這結婚，怎麼沒有和叔叔伯伯說一聲啊？」一位叔伯語氣中帶著嘲諷，「我們可都不認識您的新妻子啊。」
這話一出，客廳的氛圍更僵了。
顯然，季家人都不喜歡喜歡黎昭一。
沒關係，黎昭一也不喜歡季家人，笑嫣嫣的說道。
「怎麼就不認識呢？」黎昭一往前走了幾步，「我之前不是經常出入季家嗎？」
黎昭一之前和墨青雲有婚約的時候，其實也去過季家老宅幾次，按理說，這些人不可能不認識她的。
「伯伯是不記得我？還是不配進季家的門啊？」
這話裡帶刺，給中年大叔嗆得不知道怎麼回話。
「我倒是認識你。」一個比較年輕的女人開口，「剛剛微博上看到了，你和那個誰的花邊新聞來著。」
「什麼！？」大叔一看有人幫腔，連忙站了起來，指著黎昭一說道，「這才剛剛結婚，就在外面有花邊新聞了？」
「笙懿，你這新婚妻子不得了啊。」
「趕緊把婚了離了，重新找一個。」
「對啊，我看那個白家小姐就不錯。」
「……」
季笙懿身邊的那些親戚你一句我一句，給黎昭一說得和那出去賣身一樣。
黎昭一的手忍住不收緊了一點，卻發現自己的手是牽著季笙懿的。
她下意識的想鬆開手，卻被季笙懿給扣住了。
「嗯？」她下意識的抬頭望了一眼季笙懿，兩人視線對上。
季笙懿開口道：「我妻子的工作需要接觸不同的人。」
他的目光從黎昭一的臉上，轉移到那個大叔身上。
「不像您，不用工作，也有那麼多花邊新聞。」
在場的人瞬間安靜，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羅月見狀，冷聲了一聲，「怎麼和長輩說話的？一直這樣子沒有禮貌嗎？」
季笙懿卻不以為然，回了一句。
「我已經很禮貌了。」
大叔臉色更加難看了，羅月氣得不行，想馴話，可是又清楚季笙懿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便沒有開口再說。
「好了，人到齊了，就準備吃飯吧。」季寸君站了起來，往餐廳方向走。
「今天是季家的認親宴，就是請大家來吃個飯，然後讓大家見見我親兒子——季笙懿。」
眾人移步餐廳，長長的餐坐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氣氛卻比客廳更加凝滯。
餐桌的位置是提前安排好的，黎昭一不懂，為什麼作為親兒子的季笙懿，不能坐在最中間的位置，而要坐在偏位。
她看著季寸君身邊空著的位置，心裏面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位置是誰給安排的？」她問身邊的傭人。
「是二少爺。」傭人輕聲回答，「還沒有到。」
傭人話音剛剛落下，門口就傳來一陣喧囂。
「爸媽，你看看我帶誰來了。」
穿著花哨襯衫，挑染著幾縷藍色頭髮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季明睿，季家二少爺，平日裡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而跟在他身後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裝，臉色掛著溫柔的笑容。
黎昭一瞳孔微縮，是墨青雲。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墨青雲，他並沒有任何反應。
季明睿攬著墨青雲的肩膀，走到季寸君面前。
「青雲哥聽說今天家宴，特意過來看看。」季明睿將墨青雲安置在季寸君身邊的位置。
「畢竟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來也是應該的。爸媽，應該不介意多一雙碗筷吧？」
羅月那張冷著的臉，馬上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怎麼可能建議。」
說著她站了起來，在中間再騰出了一個位置，給季明睿坐。
季寸君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許。
墨青雲笑著對兩人點了點頭，一抬頭就看到了坐在對面黎昭一。
黎昭一懶得看他，默默地將椅子往季笙懿身邊靠。
按理說，這一場家宴的主角應該是季笙懿，可是真開始以後，其實根本沒有人在意季笙懿，更沒有人來找季笙懿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墨青雲身上，都在誇他年輕有為。
黎昭一喝著飲料，看著自己身邊的季笙懿。
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偶爾抬起頭會看一眼墨青雲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黎昭一感覺，季笙懿有些羨慕墨青雲。
不過她也可以理解，他才是真少爺，憑什麼讓墨青雲搶走所有的愛和風頭。
黎昭一想讓季笙懿開心一點，卻不知道找什麼話題合適。
猶豫再三，她伸出手，夾了幾個龍蝦，很細心的給他剝殼，夾到他的碗裡面。
「這小龍蝦還不錯，嘗嘗。」
季笙懿一愣，看著她，然後低頭吃了一口，小聲的說道：「有些辣。」
「吃不慣辣的嗎？」黎昭一有些擔心，連忙讓女傭那邊拿了一瓶牛奶過來，「下次我注意。」
「倒也不是。」季笙懿湊近她，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牛奶。
「那是？」黎昭一湊的更近了，「不喜歡吃小龍蝦嗎？」
「我海鮮過敏。」
黎昭一先是愣了兩秒鐘，大腦有些沒有接收他話的意思，在過了幾秒鐘以後，突然意識到什麼，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你還吃啊！」黎昭一的聲音瞬間拔高，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檢查他的臉。
「要不要去醫院啊？」
本來還熱鬧的宴會，因為她的話，瞬間安靜，全部都看向她們兩個。
尤其是墨青雲，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鎖著兩個人曖昧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