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見家長
到醫院病房，季笙懿這身打扮和手上的大量禮盒，瞬間成了焦點，連護士站的護士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進病房前，黎昭一壓低聲音交代道。
「我爺爺有些耳背，你說話慢點，聲音大點，他喜歡聽人誇他精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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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懿點了點頭，表情更加嚴肅了。
推開病房門，黎國正戴著老花鏡在看電視。
見黎昭一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浮現了慈祥的笑容。
「怎麼回事？不是昨天才來過，今天怎麼又來了？」
黎國剛剛說完，就看到她身後還有一個男人，愣了一下。
季笙懿將禮品盒東西全部放在一旁，然後很有禮貌地站在黎國面前。
「爺爺，這是季笙懿。」黎昭一在介紹道，「是我老公。」
季笙懿連忙鞠躬，非常標準，幾乎九十度的鞠躬。
「爺爺好，我是季笙懿，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這架勢，把黎國嚇了一跳，一旁的黎昭一無奈扶額。
平常一點情緒都沒有的人，這個時候倒是情緒拉滿了。
「好、好，小伙子……挺精神的。」黎國反應過來，笑著招呼，「快坐，別這麼客氣。」
季笙懿依言坐下，但背脊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黎昭一看不下去了，拿起一旁的產品報告，活躍氣氛道。
「這是長白山的人參，對您身體好，你記得每天都吃。」
黎國：「……哦，好，費心了。」
她又拿起一盒茶葉：「這是頂級金駿眉……」
季笙懿：「海拔1200米以上的原生態茶園採摘，傳統工藝製作，沖泡水溫建議85至90攝氏度……」
黎國臉上的笑容有點僵住了。
黎昭一連忙打斷他的話，給爺爺削蘋果。
結果，季笙懿聲音洪亮，繼續說道：「昭昭，蘋果皮削得太厚了，浪費了百分之三十的果肉和膳食纖維。」
黎昭一手一抖，差點削到自己手了。
黎爺爺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小季啊，別這麼拘謹。」
「昭昭這孩子，從小就不會削蘋果，習慣了。」
季笙懿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抿了抿嘴，不再開口。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黎昭一和爺爺在聊天，季笙懿就安靜地坐在旁邊。
偶爾黎國問他話，他就用那種匯報工作的語氣，大聲地回答。
直到探視時間快結束，黎昭一才對他招了招手說道：「準備走了，還有什麼要的說的嗎？」
季笙懿猛地站了起來，他看著黎國，很認真的說道。
「爺爺，請您放心。」
「我會照顧好昭昭。」
「以後，她的人生，由我負責。」
黎國笑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也變得鄭重起來。
「好，爺爺相信你。」
黎昭一在一旁站，心想：季笙懿，這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連老爺子這邊都不用操心了。
回雲頂公館的路上，季笙懿明顯輕鬆了不少。
一上車，就將自己的西裝外套給脫了，領帶鬆開，襯衫的扣子也解開了上面兩顆。
黎昭一看著他的側顏，忍不住調侃。
「季先生，今天表現可以啊，我爺爺看起來很滿意你啊。」
季笙懿「嗯」了一聲，目光看著窗戶外的夜景，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黎昭一鼓著腮幫子，怎麼感覺和剛剛在病房裡的人完全不一樣啊。
車內格外的安靜，黎昭一靠在窗戶邊沿，小聲的說道：「我也很滿意季先生。」
「嗯？」季笙懿疑惑的聲音，看向她。
「嗯。」黎昭一像是和他賣關子一樣，笑著回了一個字。
季笙懿迅速轉移視線，認真開車，耳根卻有些泛紅。
回到家，兩人在樓梯口準備各自回房。
黎昭一突然想起明天是周末了，便轉身叫住他。
「季先生。」
他回頭看著她，有些疑惑的眼神，很顯然是忘記了明天要約會的事情了。
黎昭一臉上揚起有點狡黠的笑容，對著他，用口型緩慢的說道。
「明天，周末。」
「記得，約會。」
說完，她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季笙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
周六，季笙懿生日當天。
黎昭一難得起了一個大早，興致勃勃地挑衣服，甚至還化了一個淡妝。
她穿了一條大紅色的連衣裙，像是漂亮的紅玫瑰。
出現在客廳時，季笙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以往更長。
「走吧。」黎昭一心情大好，「你先去開車，我馬上去找你。」
季笙懿點了點頭，就先去了車庫。
黎昭一見他走，然後看向一旁的李管家：「管家交給你了，就把客廳布置一下，準備好蛋糕和禮物。」
李管家做了一個「OK」的手勢。
「夫人，您放心，給我們兩個小時就夠了。」
「那我走了。」黎昭一拿著自己的包，換上自己的高跟鞋就去地下車庫了。
車子最終在京郊一個依山傍水的美術館前停下。
綠苑美術館，環境幽靜，而且人流不大，與其說是美術館，更像是一個巨大的藝術園林。
季笙懿看著美術館的時候，微微皺眉。
他以為黎昭一說的約會，會是那種遊樂園或者是電影院，再不濟也是去逛街。
來美術館，不太像是她會喜歡的地方。
「嗯。」黎昭一點了點頭，拉著他往裡面走，「我做了攻略的，今天特展是寂靜的共鳴，據說很合適……嗯，靜靜的感受。」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聽」這個字眼。
他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美術館內空間開闊，採光很好，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過的庭院。
黎昭一像是一個盡職的小導遊，陪在他身邊，和他小聲地說著一些悄悄話。
但是這個過程其實有些枯燥，而且黎昭一一直有看手機，季笙懿感覺她不太喜歡這個環境。
又或者說，黎昭一可能不喜歡和他約會。
和一個聽力有問題的人約會，不喜歡也正常。
想到這，季笙懿拉住了她的手腕。
黎昭一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季笙懿語氣低沉：「走吧，我不喜歡這種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