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晚安
黎昭一大膽地往後靠了靠，讓自己的背脊若有似無地貼上他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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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就連吹頭髮的動作都停滯了半秒鐘。
黎昭一心裏面樂開了花，得寸進尺地指揮道：「左邊，對，就是那裡。」
「誒呀……你輕點，扯到我頭髮了……」
「季先生，我發梢是濕的。」
季笙懿依言調整動作和力道，默默地履行著理髮師的職責，只是呼吸似乎比剛才沉了一些。
終於，頭髮吹乾了，蓬鬆柔軟地披散在肩頭。
黎昭一滿意地甩了甩腦袋，轉過身，面對他，笑靨如花。
「謝謝季先生，服務周到，五星好評。」
她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意，仿佛剛剛完成了一場惡作劇。
季笙懿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笑臉，因為剛剛吹完頭髮，所以她的臉頰有些泛紅，身上帶著屬於他沐浴露的味道。
香香軟軟的，看起來和一個可口的小蛋糕一樣。
他目光沉靜，神深深地看了她幾秒，抬起手，撩撥了她臉上的碎發。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親昵。
「不客氣。」他低聲說道，聲音比平時更啞了幾分。
黎昭一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住了，耳尖不受控制地有些泛紅。
她看著對方微微轉動的喉結，氛圍變得微妙又曖昧。
「季先生……」黎昭一往他身上湊了湊，「作為回報的話，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嗎？」
她的視線，意有所指地在他包裹嚴實的睡衣上掃了一圈。
季笙懿的呼吸一窒。
他看著眼前這個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女人，眸色深得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緩慢地伸出手，關掉了房間那盞最亮的主燈，只留下了床頭兩盞昏黃的壁燈。
光線驟然暗下，曖昧的氛圍更加濃郁。
黎昭一想，下一步應該是摟住他，然後就可以摸到他的腹肌了。
「不用。」
季笙懿並沒有如她所願，而是扯著一旁的被子，「該睡覺了。」
說完，他也不再看黎昭一，直徑走到床的另外一邊，掀開被子，躺到了另外一邊。
黎昭一看著他背影，眼睛眨了又眨。
她有些不甘心地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故意往他那邊蹭了蹭，幾乎能感受到他背部傳來的溫熱。
季笙懿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卻沒有動。
完了，她老公好像真的不喜歡她這款，完全不為所動。
「季先生……」她小聲地叫對方。
但是對方沒有理會，有點像是冷暴力。
黎昭一有些失落，但是也沒有再說話，老老實實地側過身，然後扯了扯被子。
算了，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他們兩個結婚，又不是因為喜歡對方結婚的。
想著想著，黎昭一就睡著了。
不過，季笙懿並沒有睡著。
黎昭一的睡姿很不老實，季笙懿好不容易從今晚接連的刺激中醞釀出一點睡意，腰間卻突然挨了不輕不重的一腳。
他倏地睜開眼，側過頭，借著床頭壁燈昏黃的光線，看向睡在身邊的人。
整個人呈現一個「大」字型，一隻手搭在他脖子上，另外一隻腳搭在他下半身。
更要命的是，她的一條腿也毫不客氣地抬起，隨意地搭在了他的腰腹往下一點的位置……
那柔軟的觸感，讓季笙懿渾身肌肉緊繃，呼吸都停滯了。
他想將黎昭一的腿移開，然而，沉睡中的黎昭一似乎感覺到了干擾，不滿地嚶嚀了幾聲。
搭在他脖頸上的手，不僅沒有收回，反倒是更加愛緊了一些，腦袋也往他肩窩方向蹭了蹭，尋找更合適的位置。
黎昭一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脖頸上，伴隨著屬於她的香氣，讓他心神蕩漾。
季笙懿徹底僵住，不敢再動。
他垂眸，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睡顏。
平日裡那爽靈動狡黠的眼睛安靜地閉著，那張總是喋喋不休的嘴，就算睡著了，好像也不會安靜。
因為沒有帶助聽器，所以季笙懿聽不到她說了什麼，只是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就知道，她肯定沒有做美夢。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從她的眉眼，轉移到她的嘴唇。
昏黃的光線下，那微微張開的唇，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季笙懿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指尖微動，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他去撫摸對方的臉頰。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身體裡像是點燃了一把火，燥熱難耐。
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在還不知道對方心意的情況下，就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黎昭一……」他小聲地叫著對方的名字，「晚安。」
次日，陽光透過昏黃的窗簾落在黎昭一的臉上，讓她感覺有些熱，於是便醒來了。
她今天是下午的班，所以可以晚點去公司。
看了一眼手機，居然睡到了十點多，好久沒有睡這麼安心了。
黎昭一因為工作壓力大，所以睡眠質量很差，大部分時間都是要靠褪黑素入睡，昨天沒有吃，她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失眠。
結果自己睡得和死豬一樣，完全不知道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下樓的時候，發現小緣和李管家都在，兩人一臉笑意，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她不懂什麼情況，於是湊到小緣身邊問道：「你們笑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啊。」小緣壓制住自己的嘴角，然後轉移了話題。
「少爺在樓下吃早餐，你們要一起出門嗎？」
「嗯？他還沒有去上班嗎？」黎昭一下意識地問了一句，然後就下樓。
發現季笙懿真的沒有去公司，而是在坐在餐桌上喝牛奶。
但是那一張臉看起來格外的陰沉，像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
「怎麼沒有去公司？」黎昭一坐在他對面，撐著下巴問道，「你不是一般九點就準備出門了嗎？」
「當老闆，不用打卡。」季笙懿將另外一杯熱牛奶推到她的面前。
黎昭一吧唧了一下嘴，有些羨慕的語氣：「誒，季先生就是不一樣嗷。」
季笙懿抬起頭看著她，思考了許久，才輕聲說道：「黎小姐也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