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要停
黎昭一被季笙懿拽著離開。
剛剛出包廂，黎昭一就聽到有人叫季笙懿的名字，便停下了腳步。
是吳岩松。
「季總，寧傑起和趙明燁就是腦子笨點，沒有什麼壞心思。」吳岩松過來當說客的，「念在舊情上，該有的合作，還是得繼續有。」
季笙懿沒有說話，臉色陰沉。
吳岩松微微低頭，緩慢開口：「主要大家和白曦月都那麼熟，你這突然結婚，大家總感覺你有點出軌的意味，想替曦月出出頭。」
「出軌！？」黎昭一下意識地說出口，「你們不要誤會啊！是我求著季先生和我結婚的。」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黎昭一的聲音瞬間小了，看向身邊的季笙懿。
那雙漂亮的眼睛，似乎在問他「這話可以說不？」
她是真怕自己嘴快，違背合同內容了。
「啊？」吳岩松有些意外，「黎小姐求著你結婚，你就接啊？」
「嗯。」季笙懿冷淡地應了一句。
「那曦月她……」
「是她自己要退婚，和墨青雲在一起的。」黎昭一搶先回答，「就算硬要說出軌，也是她先出軌的。」
「就因為他們還沒有結婚，就要怪已經結婚的季先生嗎？」
兩句話，還真給吳岩松給說愣住了。
他一時間語塞，不知道怎麼反駁。
「原來都是誤會。」他尬笑地說道。
「嗯。」季笙懿情緒依舊穩定，「最大的誤會，是我不喜歡白曦月。」
說完，他就帶著黎昭一離開了。
這一場同學聚會，終究是不歡而散。
牽著季笙懿的手，黎昭一帶著他往外面的馬路走。
馳雲酒店是開在京海景點的酒樓，所以沿著馬路走一會兒，就可以看到京海的穗海。
黎昭一說：「吃飽了，散散步。」
其實說是散步，其實是黎昭一想著季笙懿聊聊。
他們兩個結婚這一個月來，似乎很少有時間聊一些個人的事情。
沿著細膩的沙灘走，白色的月光灑在他們兩個身上，一種說出不的溫柔。
「來的時候，為什麼不和我說？」黎昭一開口問道。
季笙懿：「我不知道她在。」
他停頓了幾秒鐘後，又補充道：「她以前都不愛參加同學聚會的。」
「不是的。」黎昭一連忙解釋道，「我不是問白曦月。」
「我是問，你為什麼不和說，你以前的事情。」
季笙懿腳步一頓，黎昭一猛地撞在他身上，好在季笙懿摟住了她。
他不解地看著黎昭一，沒有說話。
黎昭一看著他那副木頭模樣，長嘆一口氣。
「季笙懿，我們結婚了。」她緊緊地握著季笙懿的手，「我們要一起面對很多事情，了解對方的過去是應該的。」
但是對面的男人還是沒有說話，只不過黎昭一明顯感受到了，他握著自己的手緊了很多。
他似乎不願意提起自己過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黎昭一在逼著他一樣。
「我小時候是和爺爺一起長大的。」黎昭一再一次開口，「所以我不怎麼回黎家。」
季笙懿不願意說，她就說說自己的吧。
「爺爺就是我的全部。」黎昭一牽起他的手，沿著海邊走了過去，「爺爺經常和我說，希望看到我成婚。」
說過到這裡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季笙懿。
「其實，我很想有婚禮。」
兩個人都停下了腳步，季笙懿看著她的明亮的眼睛裡面閃著的光，久久沒有回答。
「雖然，你在聚會上說會有婚禮是假話，但是我真的很希望那是真的，那樣子我爺爺就可以看到我結婚了。」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臉頰，浪花輕輕地拍打沙灘，發出了舒緩的節奏。
黎昭一的話落在季笙懿心上，比海浪還要重。
她看著季笙懿的側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印著銀輝，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季笙懿依舊沉默著，黎昭一知道，他的沉默是對的。
他們本來就是逢場作戲，突然搞一場婚禮，實在有些費神。
「沒事的，我就隨便說說，畢竟我們只是逢場作戲的夫妻。」黎昭一笑著擺了擺手，默默地低下頭，喃喃自語。
「婚禮這種東西還是太麻煩了，有這個精力，不如——」
話沒有說出口，季笙懿伸出手臂，將他緊緊地擁入懷中。
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入骨髓。
黎昭一被她摟得有些喘不過氣，心跳也跟著加速。
她下意識地仰起頭想看他。
就在她抬頭的瞬間，季笙懿低下頭，微涼的唇精準地覆蓋在她的唇上。
黎昭一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有些笨拙的吻，帶著屬於他的氣息。
這是他們他們第一次接吻，也是黎昭一的初吻。
和墨青雲在一起那麼多年，其實她從未想過要和墨青雲接吻。
但是季笙懿的吻來的突然，所以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她看著自己面前的人，有些茫然的眼神。
這個吻過於快速，有過於輕巧，以至於黎昭一都沒有反應過來，她的初吻就這樣子被奪走了。
黎昭一看著摟著自己的季笙懿，有些愣神。
「這……我……初吻。」黎昭一下意識地說出了「初吻」兩個字。
季笙懿手微微鬆開，其實這也是他的初吻，但是他沒有說，只是死死地盯著黎昭一的眼睛。
氣氛是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曖昧，最後，是季笙懿率先打破了沉默。
「就算是逢場作戲，也要做全。」
他聲音暗啞，看著懷裡面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的女人，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三金，彩禮，婚禮一樣不能少。」
他說完，將黎昭一給橫抱起來，邁著修長的腿，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昏暗的房間，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面，為封建蒙上一層朦朧的曖昧。
季笙懿將她放在床上，身體隨之覆上，雙臂撐在她的身側。
曖昧的氛圍不斷擴散，黎昭一躺在床上，看著上方的男人，心臟狂跳，有些緊張，但是更多是的期待。
「季笙懿……」她小聲地叫他的名字。
季笙懿沒有回答，而是低頭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吻密密麻麻地落下，從上到下。
微涼空氣接觸皮膚，黎昭一輕輕一顫。
季笙懿動作一頓，抬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可以嗎？」
都到這一步了，黎昭一說不可以，應該也不行吧？
她主動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用吻代替了回答。
季笙懿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助聽器也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去了。
急切的擁吻，疼痛伴隨著而來。
季笙懿停下動作，吻著她眼角的淚，黎昭一知道他在體諒自己，所以只是摟的更加緊。
他聽不見，看不清，卻依舊擁抱著黎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