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道歉？
金悅作為白曦月的母親，自然是不希望今天婚禮上出現什麼變故。
她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季笙懿，走了過去。
「笙懿啊，你對昭一還是太寵了。」金悅語重心長的開口，「作為晚輩，你們理應讓著長輩，少說話多做事。」
「讓黎昭一，給你姨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為什麼要道歉？」季笙懿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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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故意反問的，他是真的不懂，黎昭一剛剛說錯了？有惹到人嗎？為什麼要道歉？
「誒，你這孩子……」中年婦女有些急了，想破口大罵，但是礙於金悅的面子，又說不出口。
「對啊，為什麼要道歉啊。」黎昭一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附和，「我和老公說悄悄話，也要道歉嗎？」
「你哪裡是悄悄話啊。」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冷笑一聲接話，「整桌人都聽到了好嗎？」
「可是人家就是說給老公聽的啊。」黎昭一一臉嬌羞，往季笙懿懷裡面蹭了蹭，「你們假裝聽不到就好了啊。」
黎昭一扮演著一個嬌氣的嬌妻，讓周圍的人都有些無語，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反駁合適。
金悅在一旁站著，有些氣不過，便推了一下自己姐姐金梅。
中年婦女咳嗽了一聲，然後坐了回去，陰陽怪氣的說道。
「季少夫人這身裙子真漂亮，是XR的新品吧？」
黎昭一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笙懿對你可真捨得。不過啊，女人光靠男人寵可不行，自己也得有點本事和家底。聽說你娘家那邊……最近不太順？可別成了笙懿的拖累才好。」
金梅說的大聲，其他桌的人也看了過來，都看著黎昭一。
桌上氣氛一凝。
黎昭一翻了一個白眼，心想，早知道就不來了，讓季笙懿一個人來得了。
不對，讓季笙懿一個人來也不行，他肯定說不過這一群八婆。
她正想要怎麼回答的時候，身邊的季笙懿卻開口了。
「金太太，昭一是我的妻子，她的一切，自然由我來負責。至於拖累……」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極輕地勾了一下，「XR上季度的財報增長35%，我想，我應該還有些能力，照顧好我的妻子。」
季笙懿的語氣平淡，簡單的陳述了一個事實。
金梅臉色一僵，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言。
這時，白曦月的母親金悅笑著打圓場，目光卻落在黎昭一沒有任何戒指的手指上。
「昭一和笙懿感情真好。不過說起來，你們結婚也有一陣子了，怎麼還沒辦婚禮？該不會是……」
她故意欲言又止，暗示婚姻另有隱情。
黎昭一看著她，終於是意識到了，有人是真不想他們好過。
她微微側頭，看向季笙懿，眼神溫柔帶著調侃：「這事啊，得問我老公。」
「他說要給我一個最好的婚禮，一直在悄悄準備，連我都不知道具體細節呢。」
她把問題輕巧地拋回給季笙懿，同時秀了一把恩愛。
季笙懿很配合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對金悅道，
「正在籌備，定在冬天。屆時還請各位賞光。」
他這話一出，等於是官方宣布了婚禮消息。
桌上幾位原本帶著審視的親戚，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
傳聞中，兩人結婚，似乎是因為墨青雲和白曦月心意相投，所以成為棄子的他們，湊合著就把婚結了。
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並非如此。
攀比的風向，在當事人云淡風輕下，悄然轉變。
不過，後續的宴席中，仍有人不死心，試圖從其他方面找補。
他們這一桌，很明顯，就是故意安排的。
黎昭一吃了幾口，就開始挑刺，說這菜不好吃，音樂好吵，身體不舒服。
反正，她拿出一副小嬌妻的模樣，鬧得在場的人都不得安生。
直到訂婚宴正式開始，才沒有找他們的麻煩。
新人敬酒，切蛋糕，雙方父母致辭。
墨青雲和白曦月走到他們這桌敬酒時，氣氛更是微妙。
墨青雲看著黎昭一，眼神複雜，敬酒詞說得乾巴巴的。
白曦月則笑得有些勉強，目光掃過黎昭一的禮服和季笙懿的袖扣時，嫉妒幾乎掩藏不住。
黎昭一舉杯，笑容恰到好處，說著「恭喜」「祝幸福」的場面話，眼神清澈坦然，仿佛面對的只是尋常舊識。
這份徹底的坦然，反而比任何刻意迴避，都更讓墨青雲感到刺痛。
宴席過半，季笙懿接到一個工作電話，起身到安靜的走廊去接聽。
黎昭一獨自坐了片刻，覺得有些悶，便起身想去露台透透氣。
剛走到連接主廳和露台的廊道，卻被人攔住了。
是蘇涼月。
她今晚也受邀出席，一直冷眼旁觀著。
「黎昭一，」蘇涼月抱著手臂，上下打量她，「你今天很出風頭。」
黎昭一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她：「蘇總說笑了，我只是陪我先生來參加他弟弟的訂婚宴。」
「弟弟？」蘇涼月嗤笑一聲，「你倒是會替他認親戚。」
蘇涼月的視線從她臉上轉移到她身上。
「你以為穿件好裙子，季笙懿給你撐撐腰，就真的能在這個圈子裡站穩了？」
「別天真了，季家內部的水，深著呢。季笙懿那個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而你……」
她上下打量著黎昭一，「除了這張臉和一點小聰明，你有什麼？你的家世，你的職業，在那些人眼裡，永遠都是話柄。」
黎昭一沒有動怒，反而笑了笑：「蘇總，謝謝你的提醒。」
「不過，我能不能站穩，靠的是我自己，也是我和我先生共同的選擇。」
「至於季家如何，那是笙懿需要面對和解決的課題，而我，會選擇相信他，支持他。」
她頓了頓，語氣轉淡，「至於您所說的話柄……」
「如果自身足夠強大，流言蜚語不過是清風拂山崗。這個道理，蘇總應該比我懂。」
蘇涼月被她這不軟不硬的話噎了一下，還想說什麼，卻見黎昭一目光越過她，看向了她的身後。
季笙懿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正靜靜站在幾步之外，顯然聽到了部分對話。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看向蘇涼月的眼神，卻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