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吻，再次落下
這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整個咖啡廳都安靜了，黎昭一也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季笙懿如此大聲地說話。
因為對聲音的感知很差，所以季笙懿早就習慣，說話的時候，保持音量。
從讀書的時候，他從未如此大聲說過話。
白曦月愣在原地，哭聲戛然而止，不再說話。
季笙懿好像真的生氣了。
「季笙懿，」她伸出手試圖抓住他的手，聲音有些顫抖，「你聽我解釋……」
但是季笙懿卻避開了她的手，站在了黎昭一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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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婚約，是你和墨青雲之間的事情，與昭昭毫無關係。」
「你心裡清楚，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來污衊我的妻子？」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明明是質問的語氣，卻說得格外篤定。
「不是的，我沒有……」白曦月小聲的解釋。
「上次的恐怖快遞，現場的惡意鬧事，還有網上那些惡毒的謠言……需要我把證據一件件擺在你面前嗎？」
季笙懿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我給過你機會的。」
白曦月臉色瞬間慘白。
在醫院裡面的畫面，再一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我警告過你，別碰她。」季笙懿上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白曦月往後靠了幾步。
「季笙懿，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白曦月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你忘記我們的過去了嗎？」
「在你最無助的時候，只有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你和她才認識幾天啊。」
是感情牌，黎昭一心裏面一緊，握著的手突然收緊。
她怕季笙懿離開自己。
季笙懿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力道，低頭看了一眼她，然後握緊她的手。
「我在。」
只是兩個字，讓黎昭一那懸著的心，突然就落地了。
「白曦月，你說夠了嗎？」季笙懿將黎昭一攔在自己身後。
「不夠！」白曦月看著他維護的動作，整個人都有些失去理智了，「憑什麼！」
「憑什麼就這麼輕易地愛上她？她有什麼好的？為什麼不能永遠愛著我？」
「為什麼不能一直看著我，就算我和墨青雲在一起，你也應該永遠愛著我，我永遠是你心裏面的白月光，你一輩子都應該……」
「我沒有愛過你。」
這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白曦月徹底失去了聲音。
她目光呆滯地看著季笙懿，那雙眼睛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你騙我的。」她不願意相信季笙懿的話。
「你不喜歡我，為什麼當初要和我訂婚？」
季笙懿：「是墨家需要和白家訂婚。」
在墨家的過去，並不是美好的回憶，他並不想回憶起。
「我很感謝你高中的時候陪伴，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憐憫，「但也只是感謝，沒有其他感情。」
「以後，不要再來找妻子的麻煩了。」
他看著白曦月臉上清晰的巴掌印，眼神冰冷，甚至扯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一巴掌，打得好。」
白曦月如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笙懿一字一頓，仿佛在陳述事實。
「其實，那天在醫院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就很想給你一巴掌了。」
「但是我的教養，不允許我對一個女人動手。」
他轉身摟住了黎昭一的肩膀，握緊她有些紅的手心。
「我的妻子替我出了這口氣。我現在，」他微微頷首，像是在肯定什麼，「稍微爽了一點。」
季笙懿不再看她，摟著黎昭一輕聲說道：「我們回家。」
白曦月胸口的最後一口氣，終於是散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褪下，她看著離開的背影，面如死灰。
黎昭一坐在副駕駛上，久久沒有回神。
剛剛發生的事情，就是一場夢，她感覺很不真實。
季笙懿，居然沒有喜歡過白曦月嗎？
「你都知道了？」黎昭一不太確定地問道。
「嗯。」季笙懿發動車子，目視前方，「從那個包裹開始，就在查。」
其實他根本不用查，只要問她的話，黎昭一肯定會和他說。
只是他也知道，問黎昭一的話，她可能會為難，然後猶猶豫豫地說出實話。
季笙懿不想她為難，所以自己動手查。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這次，不會再有任何誤會，也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所有事情，我都會處理好。」
黎昭一鼻子一酸，連忙轉過頭看向窗外。
「其實我自己也可以處理好的。」她小聲地辯解了一句。
「黎昭一。」
車猛地停在馬路邊，黎昭一的身體下意識地前傾。
她愣了幾秒鐘，然後回頭看著季笙懿。
男人的臉色陰沉，那雙深邃的眼睛卻帶著心疼，死死地盯著她的唇。
「我在。」黎昭一被他看得莫名的有些心虛，聲音瞬間軟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什麼話，讓他生氣了。
「我們現在不是協議夫妻。」季笙懿伸出手，湊近她，撫摸她的臉頰。
「我們在認真地交往。」
說真的，季笙懿不提醒她的話，其實她都忘記這個事情了。
交往這個事情，她早就忘記了。
畢竟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其實和之前的察覺不太大，她沒有什麼感覺。
「所以呢？」她抬手，握住他，溫柔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有什麼關係嗎？」
「所以，可以多依靠我一點。」季笙懿貼近她的額頭，將她往自己身邊拉，「近點再近點，讓我可以知道你在想什麼。」
黎昭一看著在自己面前無限放大的俊臉，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臉也越來越紅。
季笙懿這張臉，對她的殺傷力還是太大了。
以至於對方吻住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糾纏，深入，越來越熾熱，呼吸變得混亂，眼神變得迷離，一切都變得迫切不安。
季笙懿微微鬆開她的唇，居高臨下地看她。
「黎昭一，多靠近我一點，多和我說點你的事情，多愛我一點好嗎？」
她看著季笙懿有些發紅的眼睛，仰起頭，輕聲應道：「好。」
吻，再一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