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已深，情正濃
黎昭一在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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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季笙懿，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季笙懿就這樣子安靜地看著她，也不去急她，就等著他她自己開口。
但沉默實在維持得太久了，季笙懿不得不開口。
「要是不舒服的話，可以先去洗澡休息。」
黎昭一看出來了，季笙懿在主動找話題。
這是他們兩個在一起這麼久，他第一次主動開口。
他們兩個的位置好像發生了一點變化。
季笙懿有在為自己考慮。
和墨青雲不一樣。
「季笙懿，」黎昭一放下水杯，聲音有些緊張，「你是不是討厭我現在的工作，不太喜歡我身邊的同事？」
季笙懿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她會問這個。
「為什麼這樣子問？」
「因為……你好像不太喜歡，也不太想參與。」黎昭一往前走了一步，讓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邀請你聚餐，你拒絕得乾脆。」
「而且你和小禾的關係似乎不是很好。你是不是覺得他咋咋呼呼，不懂規矩，所以不喜歡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份工作整天和遊戲打交道，有些不務正業？上不了檔次。」
「是不是覺得我的社交圈，對你而言其實是一種負擔？」
所以你可以輕易出手幫我擺平工作上的麻煩，就像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因為你根本不在乎這個圈子本身，你只是……不想讓我這個季太太丟臉，或者，單純不想我煩你？」
黎昭一越說越快，那些藏在心底的猜測和不安像竹筒倒豆子般傾瀉而出。
季笙懿被他這一連串的質問砸得有些懵。
但在思考了好幾分鐘後，他抓住了重點。
「你在否定自身價值嗎？」
黎昭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帶著酒精的味道，讓她更加煩躁了。
「對。」黎昭一低著頭輕聲說道，「說那麼多，我只是單純的感覺，我和你的差距有點大。」
季笙懿很少見黎昭一低頭，畢竟她總是積極向上，像個小太陽一樣。
巨大的心疼和懊惱湧上心頭。
他從未想過，自己無意識的舉動和習慣性的保護，會給她帶來這樣的傷害。
「昭昭，」他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聽我說。我拒絕聚餐，不是因為討厭你的同事，或者看不起你的工作。」
「我只是不習慣很多人，我也怕自己去那種場合，給你添麻煩。」
「而且，我很自私，我不想和其他人共享你的時間。」
他的手微微一緊，「我本來想和你過二人世界的，但是你說有聚會，我想你的同事對你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我選擇尊重你。」
「那陶青禾呢？」黎昭一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季笙懿：「她我是真討厭。」
「總是粘著你，想霸占你的時間。」
黎昭一聽到這個回答，笑出了聲。
季笙懿見她笑了，也稍微鬆了一口氣，捧起她的臉。
「我從未覺得你是負擔，也從未覺得你的世界不上檔次。」
「如果硬要說，是我常常覺得，自己還不夠好，不夠懂你熱愛的那個世界，怕自己融入不進去，反而讓你為難。」
「所以，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他總結道，語氣帶著自責。
「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有了錯誤的感受。」
是她自己想多了，鑽了牛角尖，將自卑感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黎昭一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笑著說道。
「你這種時候話倒是多起來了。」
季笙懿環住她的腰，語氣溫柔：「這種時候要是話不多的話，怕老婆會跑掉。」
手微微收緊，將臉埋在她散發著淡淡酒氣發間，心口那塊空落落的地方瞬間被填滿，充實而溫暖。
黎昭一被他蹭得有些癢，想要鬆開他，去洗澡的時候，卻比他鎖住了。
「昭昭，」他低聲嘆息，吻了吻她的發頂，「下次聚餐，如果你還想帶我去，我就去。」
「提前告訴我需要做什麼，說什麼，我會努力不給你丟臉。」
黎昭一被他那副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你可是OPL的投資人，你去的話，怎麼可能丟人啊。」
季笙懿往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加近。
「那會不會給你們壓力？」
季笙懿這一提醒，黎昭一感覺自己以後還是不要邀請季笙懿去賽事組的聚餐吧。
感覺汪玲茗看到他的話，估計會什麼都吃不下，其他同事估計也不敢亂說話。
「以後，我再也不邀請你去了。」黎昭一很認真地看著他。
「那我可以邀請你來我們公司的聚會嗎？」季笙懿將她抵在沙發邊上，「下周季氏集團的五十周年，你要來嗎？」
「下周嗎？」
黎昭一開始思索，問題來得有些突然，她喝了酒，腦子裡面沒有下周的安排，所以回答不上來。
「等我明天看看我下周的安排。」
「好。」季笙懿摟住她的腰，像是摟住了一個玩具熊一樣，將她直接抱了起來。
「啊！」黎昭一發出了一聲驚呼，「你最近力氣怎麼越來越大了？」
季笙懿仰起頭看著她，笑著說道：「有健身。」
「嗯？」黎昭一挑眉，他不是白天上班，晚上和自己在床上度過嗎？
怎麼還有時間去健身啊？
「你怎麼那麼多時間啊？」她下意識地問道。
「沒有啊。」季笙懿摟著她上了樓，「是你次次都會睡很久，這一段時間我就會去做其他的事情。」
黎昭一被他的話點醒了，結婚以後，她確實睡得比較久。
但是每次做完以後，她確實累得起不來。
「那還不是你的問題。」黎昭一小聲地抱怨，「每次都很累。」
季笙懿聽著她的話，輕聲笑了。
「嗯，我的問題。」季笙懿將她摟到床上，放下的動作很輕。
黎昭一想去洗澡，季笙懿卻按住了她。
「我身上有酒味。」黎昭一知道他要做什麼。
她不排斥，但是至少要等她洗完以後再做吧？
「等會還要洗地。」季笙懿吻住她的唇，「而且，我很喜歡你身上的酒氣。」
夜已深，情正濃，之後的一切都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