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拍攝
汪玲茗看她那個模樣,也不逗她了。
「你和季笙懿都結婚小半年了,怎麼還是在避免溝通啊。」
黎昭一臉疑惑的眼神,「什麼是避免溝通?」
「簡單來說,就是為了避免溝通的麻煩,所以選擇不溝通,然後增加更多麻煩。」
汪玲茗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這種情況,感覺會在結婚多年後才有,你們兩個怎麼結婚半年不到就有了啊?」
她抿嘴,回答不上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我建議你還是和他說一下。」汪玲茗提議到,「你實在開不了口,我幫你開口提一嘴。」
「反正也是順嘴的事情。」
黎昭一連忙按住她的手,輕聲說道:「別,我自己來就好了。」
「好吧。」
汪玲茗其實也不想過多的參與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畢竟她只是一個打工的,參合人家婚事,確實不合適。
「你們兩個聊完了嗎?」蘇涼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聊完了,就來拍攝。」
這話是對黎昭一說的。
蘇涼月其實在剛剛就一直在,黎昭一母親來的時候,她也看到了,只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一句。
反正和她沒什麼關係。
「好,我馬上過來。」黎昭一應了一句,就和汪玲茗分別,然後往拍攝場地那邊走去。
接下來的拍攝,並不太順利。
了追求「破曉」的意境和光影效果,導演組決定在影城最大的室外仿古庭院進行一場夜戲,並且人工造雨。
深秋的京海,夜晚氣溫已近冰點。
黎昭一需要穿著單薄的禮服,在瓢潑的人造大雨中,完成一組從絕望跪地到掙扎站起的微弱燈光的鏡頭。
雨水冰冷刺骨,一遍又一遍地澆透全身,薄紗禮服濕透後緊緊貼在身上,又冷又重,行動極為不便。
「Action!」
「卡!黎老師,起身的動作再掙扎一點,表情要更痛苦,但眼神不能完全絕望!」
「好,再來。」
「卡,雨水方向調整一下。黎老師,我們保一條!」
「卡!走位再往左一點,光沒跟上!」
……
黎昭一在雨裡面淋了三個小時了,周圍的人輪流上來慰問,送水的送毛巾的都不少,生怕她當場罷工了。
「黎姐,我是真不知道你在這吃苦啊。」陶青禾給她帶了一杯熱牛奶,很是可憐地看著她。
「沒事。」黎昭一無所謂的語氣,「又不是什麼大事。」
確實不是什麼大事,拍攝的話,吃點這種苦也是正常的。
「不會是他故意刁難你吧?」陶青禾看了一眼坐在監視器前的蘇涼月,一臉不爽的表情。
「為了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子不要臉啊。」
黎昭一看了一眼蘇涼月,她外面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抱著手臂站在監視器後,眉頭緊鎖,緊緊盯著畫面。
和黎昭一的冷相比,她顯得格外的溫暖。
「我倒是感覺還好,不像是故意的。」黎昭一喝著牛奶小聲的說道。
「這一次的拍攝她不是主導演,其他人也有話語權。」
「我其實自己也有去看,確實差點感覺。」
「她只是單純地要求嚴格罷了。」
陶青禾撇了撇嘴,小聲地嘀咕道:「黎姐你就是人太好了,是我早就罷工了。」
「工作職責罷了。」
然後又是漫長的拍攝,終於是在第七條的時候,蘇涼月喊出了聲。
「過!這條很好!保一條備用,然後收工!」
黎昭一幾乎是在聽到「收工」的瞬間,身體就晃了晃,差點癱軟下去。
陶青禾和工作人員連忙衝上去,用厚厚的浴巾把她裹住,扶到室內。
卸妝、換下濕透冰冷的禮服、擦乾頭髮、裹上自己的厚外套,黎昭一感覺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閉著眼睛緩神。
人終於是活過來了。
這時,一瓶藍色的保溫壺遞到了她的面前。
黎昭一抬眼,發現蘇涼月站在她的面前,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神不像以往那樣帶著刺。
「喝點熱水。」蘇涼月聲音平淡,「需要我送你回去嗎?看你狀態不太好。」
黎昭一有些意外,接過水,勉強地笑了笑。
「謝謝蘇導,不用麻煩了,我同事……」
「我不是故意刁難你。」蘇涼月忽然打斷她,語氣略顯生硬,但能聽出是在解釋。
「今晚的雨戲,光線和氛圍要求很高,必須抓住那個狀態。多拍幾條,是為了出最好的效果。」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我沒有想到今晚會這樣子冷。」
黎昭一聽出了她的意思,笑著喝了一口熱水。
「我懂的,蘇導。」
「拍攝需要嘛,我看得出來。」她將保溫杯放在一旁,「你今天也很辛苦,一直在那裡站著,臉色比我還難看。」
蘇涼月沉默不語,她臉色當然難看。
那幾個打電競的,演的一個比一個差,本來這一場戲讓他們那幾個男孩子來演會更合適,但是因為演得太爛了,最後落在了黎昭一身上。
女孩子淋太久對身體不好,她想草草了事,但是其他幾個製片和導演倒是不滿意,所以拍了一條又一條。
他看著黎昭一那張有慘白的臉,想起周年慶那晚的事情,語氣瞬間軟了下去。
「那天晚上,謝謝你。」
「啊?」黎昭一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季氏周年慶的那晚,「你那天不是已經感謝過了嗎?怎麼還謝。」
「嗯。」蘇涼月坐在她的身邊,聲音低沉,「你要是沒有扶我的話,估計那天晚上要出醜了。」
「摔一跤就算出醜了嗎?」黎昭一下意識地反駁,「那我出醜的時候可太多了。」
「嗯?」蘇涼月不解。
黎昭一似乎打開了話匣子,帶著點自嘲和調侃。
「你是不知道我們OPL那個解說台的設計,為了視覺效果,台階又窄又陡,還光溜溜的。」
「我們女解說穿那種細高跟上下台,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摔跤。」
「我都不知道摔過多少回了,每次都是直播鏡頭前,全網觀眾看著我啪嘰一下……那才叫真·出醜呢!」
她邊說邊比畫,語氣輕鬆,仿佛在說別人的糗事。
蘇涼月聽著,想像了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
似乎對眼前的人,又有了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