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做壞事
黎國看她那副著急的樣子,沒有忍住笑了。
看得出來,他的孫女,是真的有些急了。
「我又沒有讓你真和他離婚。」黎國語氣溫柔,笑著說道,「你試著和他提起這個事情看看。」
黎昭一看著黎國,搖了搖頭。
她不敢。
「膽子什麼時候這么小了?」
黎昭一冷靜下來,坐在他的面前,然後嘟囔地說道:「我一直都是膽小鬼。」
在感情裡面,黎昭一其實很少去主動。
「你不是想知道嗎?」
黎昭一確實想知道,但是如果季笙懿真的同意的話,那她怎麼辦?
「我不想沒有退路。」
「和他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就是你的退路嗎?」
黎國的話,讓黎昭一再一次陷入沉思。
不清不楚嗎?
確實,她和季笙懿的婚姻,確實是不清不楚開始的。
就算季笙懿說愛自己,她也怕,那不過是他們兩個在這一層婚姻枷鎖裡面,被迫接受的愛。
如果他們沒有結婚,也許他們兩個都不會愛上對方。
錯誤的開始,會有正確的結果嗎?
黎國看她一直在想,但是很明顯是沒有想出結果,也就不問她了。
「你回去問問他。」黎國笑著說道,「你就會有結果了。」
黎昭一咬著自己的嘴唇,轉移了話題。
和黎國又聊了一個小時,她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家。
回到雲頂公館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家裡面的傭人都已經下班了,但是黎昭一開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家裡面的客廳還是亮著的。
暖色的檯燈,在沙發旁邊亮著。
季笙懿坐在沙發上,面前是筆記本電腦,而手上拿著的是平板,似乎在改稿子。
聽到開門聲,他緩慢地抬起頭。
「回來了,餓了嗎?」他語氣淡然,聽不出情緒。
「你還沒有休息嗎?」她放下自己手裡面的包,走到他的面前,「在忙工作嗎?」
黎昭一的動作自然,下意識地往他肩膀上靠。
湊近一看,是婚紗的設計稿。
「誒,是我那條嗎?」她好奇地湊近季笙懿問道。
季笙懿身體一僵,似乎沒有聊到她今晚會格外的親近。
「嗯,有些細節再調一下。」他聲音平穩,手上的筆卻已經放在了桌子上。
黎昭一沒有像往常一樣得到回答就滿足地靠著他休息。
她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將半邊身子都倚在他臂彎里,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平板屏幕上婚紗的腰線部分。
「這裡會不會太緊了?我最近好像胖了點。」
她抬起眼,近距離地看著他,眼神濕漉漉的,帶著試探。
季笙懿垂下視線,對上她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會。」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尺寸是按最新的數據調的。」
「是嗎?你什麼時候量的?我怎麼不知道?」
黎昭一歪著頭,語氣帶著俏皮的疑問,身體卻更貼近了,幾乎能感受到他襯衫下溫熱的體溫和平穩的心跳。
季笙懿微微皺眉,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今天的黎昭一格外主動。
「你吃晚餐了嗎?」季笙懿本能地往後靠,給她留出了空間。
當然,也是給自己留出冷靜的空間。
他在這裡等黎昭一回來,其實想問那一筆錢的事情。
一百二七萬六千四百零七塊,有零有整的數字從他的卡裡面轉出去,然後轉到墨青雲的帳戶中。
他知道這一筆錢,是黎昭一欠墨青雲的。
他也不是要責怪黎昭一。
他只是想聽黎昭一和自己說。
她已經還清錢了,她和墨青雲不會再有關係了。
可是黎昭一這個樣子,並不打算說起。
季笙懿想,他要怎麼開口問,才不會給黎昭一壓力,才不會顯得很突兀。
「季笙懿,」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糯,呼吸輕輕拂過他的下頜,「你以前……設計過婚紗嗎?給別人?」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且意有所指。
季笙懿眸光微閃,幾乎是立刻明白了她指的是誰——白曦月。
「沒有。」他回答得很快,也很乾脆,但似乎不願多談,「只為你設計過。」
這個答案讓黎昭一心裡甜了一下,但他避而不談的態度,又讓她心底那點關於「過去」的介意冒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的過去,那她是不是也應該了解一下季笙懿的曾經呢?
「在白曦月之前呢?在墨家的時候,或者更早?」
黎昭一追問,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他襯衫領口的一顆紐扣,像個好奇又執拗的孩子。
季笙懿微微皺眉,他有些懷疑黎昭一是不是去喝酒了。
於是他湊近黎昭一,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沒有任何酒味。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季笙懿握住他鬧的手,包裹在手心,「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今天去看爺爺了。」黎昭一如實交代,「爺爺說,你經常去看他。」
「而且還把我過去和墨青雲的事情,全部都和你說了。」
說著,她直接跨坐他的雙腿上,捧起他的臉,讓他的眼睛和自己對視。
「公平起見,你得和我說你過去的事情。」
季笙懿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公平起見,你應該從其他人嘴裡面聽到我的事情,而不是直接問我。」
「誒,你爸媽根本不會和我說你的事情啊。」黎昭一瞬間委屈起來,有些生氣的說道,「不公平,不公平。」
「談戀愛也要公平嗎?」季笙懿帶著笑意問道。
黎昭一不說話,氣鼓鼓地瞪著他。
憑什麼他知道自己的全部,而自己卻什麼都不知道啊。
想到這,黎昭一低下頭,在他微微抿著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不是親吻,是帶著點挑釁意味的啃咬。
季笙懿徹底僵住了。
黎昭一看著他的表情,一瞬間有些得意,於是心一橫,不退反進,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剛才咬過的地方。
這個動作,成了壓垮季笙懿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再遲疑,也不再給她退縮的機會。
幾乎是在她舌尖輕觸的下一刻,他便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禁錮在懷中,低頭,反客為主地吻住了她。
「做壞事,是要受到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