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過去的傷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黎昭一就再也按捺不住。
她拿出手機,給汪玲茗發了一條消息。
黎昭一:[你們要談多久?]
汪玲茗很迅速的給她回了一條消息。
汪玲茗:[半個小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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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玲茗:[你找他有事情?]
黎昭一:[嗯,你們聊完給我發個消息,我去外面買點和的。]
然後她就跑到附近的便利店,買了兩杯咖啡,等時間差不多,就在辦公室門口等著。
汪玲茗辦事效率比她說的快,根本沒有半個小時,兩個人就笑著出來了。
她笑著走上千,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期待。
「吳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不知道您中午是否有空?我想請您吃個便飯。」
吳岩松一愣,接過她遞過來的咖啡,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
畢竟是季笙懿的妻子,他肯定沒有拒絕的。
以後和季笙懿還有很多合作,和黎昭一打好關係,也是好事。
黎昭一笑著將另外一杯咖啡塞到汪玲茗手裡面,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汪姐,下午請個假。」
汪玲茗自然也不會為難她,接過她手上的咖啡,揮了揮手,就她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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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地點選在一家環境清幽的江南菜館,包廂臨窗,窗外是小小的竹林庭院,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幾道精緻的菜品上桌後,黎昭一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題。
黎昭一很想問,但是感覺自己太唐突了,所以久久沒有開口。
吳岩松倒是看出了她的猶豫,於是主動開口說道:「是有什麼事情要麻煩我嗎?」
「您和笙懿熟嗎?」
聽到這話,吳岩松倒是有些意外。
看這個樣子,不像是工作上要麻煩自己,而是一些私事要麻煩自己。
「過去熟悉一點,現在可能沒有那麼熟悉了。」
他們畢業以後,就各種忙碌,要不是工作上會有交集,他們兩個估計早就沒有聯繫了。
「我是有些過去的事情要問一下您。」黎昭一斟酌用詞,「不知道您方便說嗎?」
「他過去的事情嗎?」吳岩松喝了一口面前的飲料問道。
「對的。」黎昭一連忙點頭。
「問他不是更方便嗎?」吳岩鬆脫口而出。
黎昭一長嘆一口氣,她當然知道問季笙懿自己是最方便的,但是他也不說啊。
「主要是,笙懿他不太愛提以前的事。我們結婚時間也不算長,我……很想多了解他一些。」
黎昭一斟酌著措辭,眼神真誠而懇切。
吳岩松理解地點點頭,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也帶上了些許回憶的悠遠。
「我和笙懿,其實初中就是一個學校的。」他緩緩開口,「不過那時候不同班,只是聽說過他。真正熟起來是高中,同班,還是同桌。」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感慨。
「高中的季笙懿和現在很不一樣。或者說,和後來耳朵受傷之後很不一樣。」
黎昭一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那時候的他,雖然因為家庭壓力比較大,要學很多東西,課業繁重,玩的時間很少,但總體上是個挺溫暖開朗的男生。」
吳岩松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他成績很好,但不是書呆子。」
「畫畫特別厲害,我們班黑板報都是他負責,還會給課本畫插畫,栩栩如生。」
「人也聰明,解題思路清晰,我們有不懂的問他,他都很耐心講解。」
溫暖、開朗、畫畫厲害、學習認真、有耐心……
黎昭一努力在腦海中勾勒著這樣一個少年季笙懿的形象,卻覺得有些陌生。
她認識的季笙懿,沉穩、冷靜、古板、話少,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疏離感。
雖然對她很好,但那種好里,總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那他……和同學關係怎麼樣?」黎昭一忍不住問。
「挺好的。雖然他不算特別活躍,但人緣不錯。男生打球有時候叫他,他得空也會去。女生嘛……」吳岩松笑了笑。
「偷偷喜歡他的可不少。長得帥,成績好,有才華,家世也好,那時候可是風雲人物。」
「那……白曦月呢?」黎昭一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茶杯。
吳岩松就知道他會問白曦月,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了一些。
「白曦月的話,他們兩個是鄰居。」
「從小認識,上學放學經常一起,班裡面的都默認他們關係好。」
「白曦月那個時候特別喜歡跟季笙懿在一起,兩個人的感情就像是哥哥妹妹吧,季笙懿比較照顧她,但看出有什麼特別的。」
其實吳岩松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在斟酌用詞了,畢竟季笙懿娶的人是黎昭一,而白曦月現在的處境,他也很清楚,少說的好。
黎昭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吳岩松也就沒有再提白曦月的事情,而是說起了他耳朵的事情。
「嫂子知道他耳朵的事情嗎?」
黎昭一搖了搖頭,「他什麼都不願意和我說。」
「也對。」吳岩松長嘆一口氣,「畢竟這個事情,他應該也不好開口說。」
「變化發生在高三上學期。」
「有一次周末,幾個同學約著去城郊爬山,說是爬山許願高考順利。笙懿和白曦月都去了。」吳岩松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天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在山上迷路了,耽誤了很長時間,直到很晚才被找到送回家。」
「然後呢?」黎昭一屏住呼吸。
「然後……」吳岩松嘆了口氣,「笙懿整整一周沒來上學。我們打電話去墨家問,只說生病了。等他再來學校的時候……」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裡帶著清晰的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他臉上有傷,雖然淡了,但仔細看還能看出來。最重要的是,他的耳朵……就聽不太清了。」
「我們跟他說話,他要很仔細地聽,或者看口型。整個人也變得陰鬱,不愛說話了,以前眼裡的那種光,好像一下子熄滅了。」
黎昭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後來……我們陸陸續續聽說了一些。」吳岩松的聲音帶著壓抑,「白曦月私下跟幾個女生說,是因為那天回去太晚,墨家家法嚴厲,動了家法,出手重了,傷到了耳朵。」
「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