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疼嗎
晚上十一點，季笙懿處理完手上的工作，將手機和電腦全部關機。
今天晚上任何工作他都不會理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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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笙懿推開房間的門，按理說這個時候黎昭一都會在打遊戲的。
黎昭一畢竟是個遊戲解說，平常除了在OPL賽事組忙一些戰隊和內部的事情。
不在公司的日子，就天天捧著個手機，在打遊戲。
有時候來了性質，就會開個直播什麼的，和粉絲一起玩。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她應該還在打遊戲，可是這個時候居然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黎昭一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那一邊，呼吸平穩，仿佛已經入睡。
季笙懿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借著檯燈的微光，看著床上那個蜷縮的背影。
他太了解她了。
她真正睡著時，呼吸會更沉一些，身體也會更放鬆。而現在，她的肩膀線條明顯是繃緊的。
她在裝睡。
季笙懿在心底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關燈，而是側過身，面向她的背影，低聲開口：「昭一，睡了嗎？」
沒有回應。
只有「沉睡」中均勻的呼吸聲。
季笙懿沒有放棄，他又靠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後頸：「我知道你沒睡。我們聊聊，好嗎？」
黎昭一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但依然沒有轉身，也沒有回答，仿佛打定了主意要將裝睡進行到底。
若是以前，季笙懿或許會尊重她的意願，不再打擾。
但此刻，連續幾天的冷戰和不明所以的疏離已經快要耗盡他的耐心，也點燃了他心底那簇名為不安的火焰。
他不能再任由她這樣躲下去。
他伸出手，沒有去扳她的肩膀，而是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頰。
指尖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他能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
「昭一，」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絲無奈和懇求，「看著我。」
黎昭一依舊不動，甚至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企圖逃避。
季笙懿的眸光沉了沉。
他不再猶豫，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黎昭一猝不及防，被迫面對他，眼睛緊緊閉著，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臉頰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睜開眼。」他命令道，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瞼。
黎昭一咬著下唇，倔強地不肯睜眼。
季笙懿看著她這副抗拒的模樣，心中那點焦躁忽然化作了另一種更為洶湧的情緒。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緊閉的眼睛。
溫熱的唇瓣落在微涼的眼皮上，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黎昭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吻沿著她的鼻樑緩緩下滑，來到她緊抿的唇邊。
他並不急切，只是用唇瓣輕輕廝磨著她的，帶著無限的耐心和一種近乎誘哄的溫柔，仿佛在無聲地請求她打開城門。
「昭一……」他在她唇邊嘆息，熱氣噴灑，「告訴我，到底怎麼了？」
黎昭一的心跳快得不像話，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難得的帶著壓迫感的溫柔，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她所有的偽裝和堅持，在這張網面前，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她依舊閉著眼，但呼吸已經徹底亂了，胸脯微微起伏。
季笙懿的吻終於落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試探和不容拒絕的深入。
他撬開她因為緊張而咬緊的牙關，舌尖溫柔地探入，勾纏，吸吮，用最直接的方式，逼迫她回應，逼迫她清醒。
「唔……」黎昭一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些許，抵在他胸前的手，力道也不知不覺軟了下來。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直到黎昭一覺得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抽乾，腦子暈暈乎乎，幾乎要忘記自己為什麼在裝睡，為什麼要躲著他。
季笙懿終於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兩人呼吸交織，灼熱而急促。
黎昭一終於睜開了眼，眸子裡水光瀲灩，帶著被吻的缺氧的迷茫和仍未褪去的掙扎。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季笙懿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目光緊緊鎖著她，「最近為什麼躲我？」
黎昭一被他吻得小臉通紅，氣都喘不過來了。
她默默地移動身子，背對著他，也不去看他。
「明明前幾天，還很熱情的。」他不動聲色地上來摟住了她的腰，動作很是溫柔。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這幾天，怎麼就一直躲著我？」
黎昭一下意識地避開他的臉，視線默默地轉移到了另外一邊。
「總要有個理由吧？」季笙懿帶著詢問的語氣。
「我沒有啊。」黎昭一小聲的辯解道，「我沒有躲你。」
但是因為底氣不足，聽起來像是撒嬌，甚至帶著一些哭腔。
季笙懿懵了，怎麼變成了他欺負黎昭一一樣啊。
他就是問問，又不是真要她怎麼樣。
「我還沒有哭上，你怎麼就哭了。」
黎昭一這才意識到自己紅了的眼眶，連忙拿出手擦了擦。
「我沒有哭。」
季笙懿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行，你沒有哭。」
說著，還抬手，給她揉了揉眼睛。
兩個人就這樣子安靜的坐了幾分鐘以後，黎昭一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不少。
季笙懿下床，黎昭一以為他要出去忙工作，便準備躺下去繼續睡覺了。
結果剛剛躺下幾秒鐘，就發現季笙懿拿著水站在她床邊，看著她的表情有些頭疼。
「和我演戲呢？」
黎昭一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一臉乖巧又討好的笑容。
「喝點水，好好聊聊。」季笙懿將水遞給她，很有耐心地坐在了一旁。
「你總說，我和不和聊，你不知道我心裏面在想什麼。」
「你現在不和我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
黎昭一捧著水杯的手一頓，她真的說過這種話嗎？
她努力地回憶一下，好想真的有過。
喝完水，她將水杯放在一旁，回頭看著季笙懿。
男人就坐在一旁，那雙深邃的眼睛就望著他，左耳的黑色助聽器格外的明顯。
黎昭一想起了吳岩松的那些話，身體微微坐直，然後伸出手，試圖去撫摸他的耳朵。
這一次季笙懿沒有避開她的動作，而是很努力控制著身體，讓她輕輕地撫摸。
黎昭一問他：「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