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怕一會床塌
宋時序只說了一句話:「村子裡幾百口人,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會調查清楚,不會讓先烈寒心,自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最後壞人兩個字他咬得有些重,謝存志和劉香兩個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剛剛太害怕了,靈機一動就滿口扯謊話,因為篤定謝舟小時候就在自己家,到底是不是謝存義的孩子,那不是他們說了算?
那個時候又不是現在,戶口都是村子的人幫忙上的,都沒在謝家本子上,他們還能查到二十年前的事情?
可是一接觸到宋時序那雙冷然的黑眸,劉香心裡又打起了退堂鼓,她但是記得謝舟救了一個軍官,然後跟著人家回了京北,卻沒想到這軍官來頭這麼大,現在更是直接來翻舊帳了!
宋時序薄唇繃緊,敏銳感覺到了劉香的心虛,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緩緩開口:「你們先回去吧,明天我會派人去村子調查。」
兩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從鎮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腿都發軟了。
謝存志臉色煞白,心中都是恐懼:「媳婦,這可怎麼整?我大哥人都死了,怎麼這會又冒了出來,當初取錢的時候還有一封信呢!」
信紙上寫得清楚,那錢是留給謝舟爺爺和謝舟的,和他們夫妻倆沒什麼關係,可錢卻讓他們給霸占了,還靠著這筆錢過了幾年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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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留著謝舟,就是害怕大哥和大嫂萬一哪天再回來,才勉勉強強養到了六歲,後來一等二等沒消息,他就篤定人十有八九死外頭了,就看謝舟百般不順眼了。
其實一個六歲的孩子又能吃多少飯呢?更何況謝存義留下來的六百塊錢,便是一年花幾十塊錢在謝舟身上,這孩子也不至於餓死,而且謝舟五六歲就要跟著上山放羊,踩著鍋台做飯,又哪裡填飽過肚子?
就算是這樣,劉香還是看他一百個不順眼,在自己生了兩個孩子後,更是直接把人關到外頭不讓人進門,那個年代村子裡死個人太正常了,一個吃白飯的沒人要的孩子,死也就死了。
好在村子裡心軟的人還是有的,就比如常嬸……
想到這裡,劉香哆嗦著嘴唇,扯了扯謝存義的袖子,壓低聲音:「那封信早就沒了,他們上哪裡找去,只要咱們一口咬定謝舟是在外頭撿的,誰也拿咱們沒辦法,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啥證據都沒了。」
謝存志咬咬牙:「我拿五十塊錢給村長,讓他幫忙說說好話。」
五十塊錢可是大錢了,也不用村長多說什麼,上頭來調查的時候,就說一句不清楚,那他們就拿自己沒辦法!
想明白這一點,謝存志心微微放下來一點,臉色又陰沉下來,等這件事了,他還得去找謝舟要錢!既然是自己撿回來的孩子,那自己就是對他有大恩,現在攀上了老闆,不得給他錢花?
短短几分鐘,他被人性的貪婪演繹了個淋漓盡致。
宋時序回到軍區招待所後,蘇今樂和生活員剛剛從外面回來,她連忙迎過去問道:「怎麼樣,是不是調查清楚了?謝舟受了這麼多苦,一定得好好懲罰那兩個人才行,真是狼心狗肺!」
宋時序安撫拍了拍她的手,等著兩個人進了房間,才緩緩開口:「他們說謝舟是撿的孩子。」
「不可能!」蘇今樂立刻否認:「他們那種心腸,怎麼可能那麼好心?」
宋時序冷笑:「一個顯而易見的謊言罷了。」
真當他們隨便撒個慌就能混淆事實嗎?
「他們真是太壞了,怎麼有這麼壞的人?」蘇今樂越想越氣:「當初那樣對謝舟,現在竟然還連謝舟的身份都想要否定,也不怕死了之後下地獄!」
宋時序很少見她這樣生氣,忍不住笑了笑:「別擔心,我會讓他們受到懲罰。」
蘇今樂是相信他的:「明天你要去楠木村嗎,我和你一起去,順便看看陳總的鄉村生活如何。」
此時的天色已經黑了。
楠木村沒有任何夜生活,這裡才剛剛通電沒多久,整個村子都沒有一個電視,更不用說像京北那些,主街道上到處都是路燈,這裡天黑之後,就真的黑了。
為了省錢,連一盞油燈都不捨得點。
不過陳嬌嬌住的那間房子卻放著一個手電筒,用繩子吊在上頭竹筐上,暫時充當了一個燈的作用。
陳嬌嬌心情不怎麼好:「這屋不是小花住嗎?怎麼不扯電燈過來,她一個小姑娘不害怕嗎?」
謝舟把懷裡的暖水袋拿出來,放到被窩裡面,朝她笑了笑:「村子去年才通電,大部分家都只有一盞燈,電線也是要錢的,而且就算有他們也不捨得開。」
陳嬌嬌沉默了一瞬,坐在床上又摸了摸冰涼的手:「也沒爐子?」
白天有太陽還好一些,等到了晚上,這山間的村子陰冷陰冷的,明明溫度比京北要高,可寒氣就是往骨頭縫裡鑽,陳嬌嬌平時辦公室和家裡都暖氣,坐在這裡不一會全身上下都冰冷了。
謝舟把羽絨服脫下來,又脫了羊絨衫,這麼冷的屋裡,他很快脫得露出冷白皮上半身,在陰冷的屋裡和手電筒下,泛著白玉似的光。
陳嬌嬌咬著牙把羽絨服扔給他:「你幹什麼,這種地方我可不會和你做!」
謝舟失笑:「我是給你暖一暖。」
他說著進了被窩,然後拍了拍裡面:「你進來在我懷裡,就不冷了。」
陳嬌嬌:「……」
為什麼到了楠木村之後,她覺著謝舟好像有些變化呢,不像在京北那樣乖了,偶爾透著點男人才有的邪氣,不過莫名招人心跳加速。
陳嬌嬌抿了抿唇,很快脫了衣服,還沒來得及打冷戰,就被謝舟拉到了暖暖的被窩裡。
他們從來沒有這樣睡過覺,京北的床很大房間也暖,可這張床很小空氣也很冷,她整個人只能緊緊貼著謝舟,前胸貼著後背,沒有半點縫隙。
陳嬌嬌很快覺著身上熱起來,她不舒服的動了動身子,就感覺到了謝舟身體的變化。
她身體一僵:「謝舟,你敢做,你就死定了。」
謝舟苦笑:「我倒是想,就是怕一會床塌。」
這個時間大家還都沒睡,床要是塌了,便是他的嬌嬌心理再強大,估計明天也要直接拎著行李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