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皇比比東
「成功了嗎？！」
……
在場七大供奉無不面露驚駭。
千道流眼中震撼最甚，他身為天使神的大供奉，對神級氣息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
這柄權杖散發出的毀滅意志，純粹而極致，甚至隱隱凌駕於他所熟悉的天使神力之上！
這絕非普通的魂骨！
甚至超越了已知的十萬年魂骨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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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並不知道，其存在的意義，遠非一塊魂骨能夠概括。
金鱷斗羅更是鬚髮皆顫。
然而，此刻的金凡卻無暇估計這份驚奇。
毀滅權杖入體的瞬間，一股狂暴無比的毀滅意念便如同滔天洪水般沖入他的精神之海，與他體內原本蘊藏的修羅神力產生了對撞！
令他無比震驚的是，修羅神力竟逐漸落於下風！
「呃啊——！」
金凡身體突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左手執掌毀滅權杖，暗紫色的毀滅雷光繚繞，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碎的紫色晶體在生成，充滿了湮滅一切的氣息。
而他的右手修羅魔劍顯現，則瀰漫出暗紅色的修羅煞氣，冰冷、肅殺，如同執掌刑律的神祇。
兩股同樣至高無上，卻屬性截然相反的神力在他體內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經脈、骨骼、內臟乃至靈魂，都成為了這兩股力量交鋒的戰場。
劇烈的痛苦遠超吸收魂環時的十倍、百倍，仿佛整個身體都要被這兩股力量撕成碎片。
「怎麼回事？」金鱷臉色驟變。
「剛才還好好的？」
他抬腳就要衝上去查探，不能讓孫子出現什麼閃失。
「別去！」
千道流厲聲喝止，注意到金凡的變化，他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股力量的層級……絕非你我所能干涉！」感受著那股能量的變化，千道流攔住了金鱷。
「如果強行干預不僅自身會受反噬……反而可能會影響到金凡！」
「他是老夫的孫子！」金鱷幾乎是吼出來的，見金凡痛苦的樣子他心急如焚。
千道流目光死死鎖定在金凡身上，沉聲道：
「金凡不會暫時不會有事！」
「他體內似乎有兩股力量……這兩股力量似乎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你如果在此時介入，只會讓他更加危險！」
千道流看出了金凡身上的異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讓老夫眼睜睜看著嗎？！」
金凡是他唯一的孫子，好不容易才覺醒了武魂，要是出了什麼差錯簡直要了他的老命！
「我早就說過！萬象的力量太過狂暴，小凡才剛覺醒武魂，根本承受不住！當初就該等他成為魂帝再……」
金鱷曾與千道流商討過，主張等金凡成長起來，成為魂帝時在讓他吸收。
然而，千道流卻認為此時是金凡吸收萬象的絕佳時刻，覺醒武魂之初，體內魂力最為純粹單一，可塑性很高，符合「萬象」的性質。
與武魂殿歷代強者一樣，千道流曾經也試圖吸收"萬象"。
雖然失敗但並不是一無所獲。
萬象拒絕的不是力量，而是……『雜質』。
修為愈深，魂力雖愈發雄厚，其中蘊含的個人印記也愈髮根深蒂固。
「萬象」渴望的，是最本源、最純粹、未經雕琢的雄厚原始魂力，金凡正符合只一點！
冥冥之中千道流認為金凡能夠吸收「萬象」，即便不能，他覺得用天使神里也能護住金凡。
金鱷最終才同意了下來。
……
然而，就在眾人束手無策時。
金凡的精神之海內，一場無聲的戰爭正在進行。
「區區殘存毀滅意志，也敢與吾爭鋒？」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金凡意識中響起。
「呵，執掌刑律的修羅，又怎懂得毀滅的真諦？」
另一個冰冷的聲音反駁道。
金凡的意識被夾在兩股神力的交鋒中，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這是……我的身體！」就在他感到意識即將消散時，金凡猛地一喝，一股本源之力被激發！
下一刻。
暗紫色與暗紅色的能量竟被一股浩瀚的金色能量強制抵消，開始緩緩交融。
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動逐漸被壓制。
「平衡要被打破了嗎！」千道流瞳孔驟縮，察覺到周圍能量涌動的變化，下意識就要抽調天使神力護住金凡。
然而，隨著周遭變化的緩和，千道流微微一怔。
「金凡……似乎……成功了！」
「……」
金凡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左手輕抬，毀滅權杖化作流光融入掌心，右手修羅魔劍也隨之消散。
「爺爺，我沒事。」
金凡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疲憊，強行激發本源壓制兩股神力，金凡此刻已經耗費了所有精神力。
金鱷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接住孫子的肩膀，聲音發顫，「小凡，你真的沒事……那兩股力量……」
金凡點了點頭，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緩緩旋轉，其中隱約可見紫色電光與紅色煞氣交織。
「好小子……真是嚇死爺爺了！」金鱷見魂力稍穩固這才鬆了一口氣。
千道流走近幾步，感受著金凡身上那股前所未見的氣息，神情複雜：
「金凡，你感覺如何？」
金凡輕輕握拳，暗金色光芒隨之收斂：
「我沒事了大爺爺，勉強算是穩住了體內的力量。」
「很好！」千道流神色微動。
他雖沒有金鱷那般誇張的表現，但心中卻也為其捏了把汗。
不知何時起他也把金凡當做了自己的孫子。
吸收的成功，他的心中也湧起了為其驕傲的情感。
……
「我就知道你這臭小子能行！」降魔斗羅誇讚道。
在場的七大供奉也皆為金凡而驕傲。
……
金凡雖成功吸收了「萬象」。
但他自己還能感覺到混滅權杖和修羅之力之間還存在著排斥。
與普通的魂技不同，運用這股力量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力支撐。
金凡覺得以自己目前的精神力，穩定地使用其中之一就已經很勉強。
將二者完全掌握，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沉澱。
然而，就在此時。
「轟！」
長老殿密室那銘刻著數道加固符文的重門，竟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強行轟開！
碎石煙塵瀰漫間，一道身影踏著破碎的光影緩步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女人。
女人身著一襲華貴雍容的紫金長裙。
手持鑲嵌著碩大紫色寶石的教皇權杖。
她面容冷艷絕倫，鳳眸含煞，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強大威壓與凜冽寒意。
正是教皇，比比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