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言金蟾
桑臨晚正在研究欣家主給的那堆小玩意，聞言動作一頓。
「？」
她能和鳳濯吵什麼架？
「三師姐何出此言？」
清蘅沉吟半晌，道：「平日裡，若非必要的事情，大師兄從來不會離開蒼月山這麼久。」
如此算來，自師妹受鞭刑那日後，大師兄已經離開蒼月山一月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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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天晚上你們是吵架了吧？我還從未見過大師兄那麼生氣的模樣，臉都氣紅了。」
桑臨晚：「……」
「嗯，確實吵了。」
桑臨晚不知道如何解釋，乾脆認了。
清蘅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她輕笑了下：「倒是挺稀奇，不過有誤會的話，還是要儘早說開才更妥當。」
桑臨晚彎唇淺笑：「三師姐說得有理。」
既然說到這裡，她剛好也有事想問她。
「先前在祈魔山，大師兄的狀態忽然變得特別奇怪，好像換了個人一樣，三師姐可知道些什麼？」
清蘅笑容漸斂：「你們是因為這個產生了矛盾？」
「唔，算是吧。」
清蘅蹙眉：「大師兄這症狀我也不是很清楚緣由，我只在剛入宗那年撞見過一次，師父也沒同我解釋。後來每年祭月，師父不論遇見了什麼事，都會在那日之前趕回蒼月山，親自守著他。一切本來還算正常，直到大師兄十五歲那年回了趟鳳家。」
「師父祭月那日回來時沒有看見大師兄人，當即臉色就變了。他連夜趕去了鳳家，也不知道他們在鳳家發生了什麼，回來後大師兄便被師父禁足了三年。也就這兩年大師兄才被准許下山，不過他下山的時間大多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桑臨晚眸光沉了下來。
依照三師姐所說，鳳濯那情況應當只會在祭月那日出現，可祈魔山事發那日，距離今年祭月之日還有八九個月。
看來鳳濯那日提前病發，應當是他受傷太重的原因。
桑臨晚抿了下唇，晏空對鳳家如此提防，難道鳳濯這病跟鳳家有關？
桑臨晚正思索著，清蘅見她臉色不對，面露擔憂。
「莫不是在祈魔山的時候大師兄傷到你了？」
桑臨晚聽到這話回過神來，她伸手揉了揉頭太陽穴：「啊，沒有。」
她話音剛落，忽地一道突兀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
「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
這聲音語調怪得很，不像人言，極為聒噪。
桑臨晚循著聲音找去，在桌上看見了一隻張著大嘴的金蟾。
這是先前在欣家堡欣家主塞給她的，她還沒研究透呢。
桑臨晚抓起它反覆看了一通，最後在它肚皮上看見了四個大字「真言金蟾」。
「我怎麼就騙人了？」
金蟾回答不出所以然，只一個勁地大喊大叫。
「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
桑臨晚：「……」
「是的，傷了。」她妥協。
剛說完，金蟾呱地一聲吐出一顆綠色的寶石。
桑臨晚眸子一亮，天玄大陸的寶石一共有五種，白色的就是最為普通的靈石，分為上品和下品兩種，其他四種寶石按等級從低到高分別是綠色，藍色，紫色和赤色。
這四種也能稱作靈石，因為數量稀少，一般統稱為極品靈石，裡面蘊含的靈氣比白色的上品靈石還要濃郁許多，有些還會蘊含特殊的能量。
除此之外，它們還是煉器煉丹的絕佳材料。
桑臨晚掂著這顆綠色寶石，有些詫異。
能吐出極品靈石，這金蟾便絕對不是煉器師能煉出來的靈器，這應當是件天寶。
清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莫非是欣家主拿錯了？」
桑臨晚莞爾：「這種寶貝，換了師姐會拿錯麼？」
清蘅搖了搖頭，這種寶貝當然都是和其他尋常靈器法寶分開放的，怎麼可能拿錯。
如若不是拿錯的，便說明這是欣家主故意送出來。
「想來欣家主這是想同阿晚交個朋友了。」清蘅倒也不意外，桑臨晚如此年紀就能煉製出七品丹藥，日後丹道上的修為不可估量，提前交好總是不吃虧的。
這東西都送到了桑臨晚手裡，她自是沒有再送回去的道理。
清蘅卻又道：「大師兄如何傷到你了？可還嚴重？需不需要我再替你看看？」
大師兄那病不同尋常，要是被傷後留下什麼隱患就不好了。
桑臨晚這次實話實說：「唔，就咬了一口，已經無礙了。」
說完，她就緊緊盯著那隻金蟾的大嘴，期待它又能吐出什麼。
清蘅：「？」咬了一口？
「為什麼會是咬了一口？咬哪裡了？」清蘅神情有些錯愕，這是什麼特殊的打鬥方式嗎？
桑臨晚還未回答，便見那金蟾張著大嘴就喊：「你騙人！！！」
清蘅掃了眼大叫的金蟾，隨後狐疑地看著桑臨晚：「嗯？阿晚你說謊了嗎？難道還發生了別的事？」
桑臨晚想也沒想直接道：「沒有。」
金蟾：「你騙人！」
清蘅：「？」
桑臨晚面不改色：「真的沒有。」
金蟾：「你騙人！」
桑臨晚一巴掌將它拍飛。
四腳朝天的金蟾：「你騙人！」
桑臨晚將它收進了儲物戒中。
清蘅：「……」
飛舟內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兩人靜默時，飛舟突然傳來了一陣震動。
桑臨晚與清蘅皆是神情一冷，有人在攻擊她們的飛舟。
兩人出了船艙查看，外頭映入眼帘的，是數十個裹著黑氣的魔族。
清蘅臉色微白：「他們怎麼會找上來？我們這次出行根本就沒有告訴其他人。」
她們從天玄宗出發的時候很小心，魔族就算在天玄宗有眼線也不會知曉。
桑臨晚想了下此次出來遇見的那些人，心中很快就鎖定了人選。
鳳昭不知道清蘅和魔族有恩怨，欣家堡沒有這麼做的理由，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桑衿衿了。
她重來一世，既知道前世清蘅的死與魔族有關，又知曉了她們這次的行蹤，這才能放出準確的消息將魔族引過來。
「是我的疏忽。」
桑臨晚眉心微擰，她一心只想著借到靈瞳，倒是忘了這茬。
清蘅搖頭：「這不是你的問題，現在還是先想辦法將他們甩開吧。」
飛舟上一般都有防禦陣法，這些魔族最高的實力也才元嬰，一時半會兒攻不破。
兩人剛這麼想著，便在頭頂聽到了一聲脆響。
這是防禦陣破裂的聲音。
兩人神色驟變，抬眼便見一人緩緩落在了飛舟上。
清蘅見到這人，身子一顫：「阿晚，這人就是上次追殺我們的化神期強者。」
但他這次比上次狼狽了許多，斷了一隻腿和一個胳膊，臉色極其難看。
桑臨晚沉聲道：「你與魔族勾結，就不怕連累你的師門嗎？」
「哼，師門？我先前被鳳濯那小子的鳳魂所傷，我那所謂的師門唯恐得罪鳳家，直接放棄了我。後來，你們天玄宗派出強者對我一路追殺，我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傷成了這樣。今日不殺你們，我誓不為人！」
桑臨晚：「……」她多冤？
「好！既如此，那便戰！」
桑臨晚厲喝一聲，隨即將腰間的麻繩擲了過去，原先手指粗的麻繩瞬間漲到人那般粗，朝著周圍狂甩。
那人與那群魔族齊齊朝著麻繩攻去。
桑臨晚趁亂拽著清蘅直接跳下了飛舟。
下去後，她才發現，這裡竟然是暗影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