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爭執
幾位長老都有些詫異，沒想到宗主對這個新弟子如此看中。
先前宗內有什麼要事，除了幾位長老，晏空都是從鳳濯開始順著往下過問，這次卻直接跳過了前面的師姐師兄，直接問到了桑臨晚頭上。
白箏也似有若無地掃了桑臨晚一眼，臉上的神情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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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臨晚站出列，沉思片刻後道：「各門各派中定有不少與二長老想法相同之人，我們天玄宗若是多加阻攔，反倒成了惡人。旁的宗門的人我們無需去管，至於天玄宗，我自薦前往萬象界查明真相。」
晏空眼中終於多了一絲興趣。
他微微坐直了身體：「你當真確定要去？」
桑臨晚道：「確定。」
她話音剛落，便聽得白箏的聲音響起：「我也去。萬象界所作所為目的不明，天玄宗弟子有義務去替大家查明真相。」
晏空掃了她一眼。
她身旁的清蘅抿了抿唇，也道：「二師姐說得沒錯，若當真要人去萬象界查清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天玄宗弟子義不容辭。」
況且，阿晚若是要去，她身為師姐又怎能躲在她身後。
上官凜見她們都表了態，不甘落後：「我我我！加我一個！兩位師姐和師妹都去，我怎麼能缺席。」
他說完，還不忘拱了拱一旁的謝聽瀾。
「四師兄，你呢？」
謝聽瀾皺了皺眉：「你們要去送死，關我什麼事？」
不過，他說完後又忽地正經道：「但我願意為了天玄宗去萬象界查明真相，以解師父煩憂。」
若是天玄宗弟子不出這個頭，豈不是墮了師父威名？
晏空：「……」
他那隻眼睛看到他煩憂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底下的五人，聲音已經涼了下來。
「真好啊，我先前還想著如何才能將你們保下來，現在卻一個個上趕著要去找死。」
桑臨晚也沒想到，他們竟然都要去，這下可不太好辦了。
最後的議事結果不歡而散。
晏空揮袖離開了主殿。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最後也依次離開。
桑臨晚看著晏空離開的方向，心念一動，麻繩便從她袖間滑下，悄摸跟在了晏空後頭。
離開萬象界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弄清楚鳳濯那詭異力量的來源。
麻繩一路跟著晏空到了流光殿門口，正準備從門縫裡遛進去，卻不料被一道堅硬的屏障擋住了。
晏空垂眸看著它，輕笑了一聲，笑意微涼：「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了，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流光殿的門緩緩關上，桑臨晚藉助麻繩打開的視野也徹底消失。
晏空對這件事嚴防死守的程度，比她預料的還要厲害。
看來這事急不了了。
流光殿內。
昏暗處跪坐著一人，他眼眸泛紅，抬掌想要將體內的什麼東西抽離。
晏空站在不遠處，眸光晦暗。
「你就非要如此嗎？」
鳳濯唇上已經咬出了血跡，並未答話。
晏空垂了垂眸子，聲音里意味不明。
「當初你父親那樣選擇，只是為了保住你的性命。」
「呵，究竟是為了保住我的命，還是為了鳳家的利益，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
鳳濯壓下喉間的腥甜，手中的靈力加大。
眼見著那道白光就要被抽出，晏空終於出了手。
靈力被掐斷，那道白光重新回了他體內。
「師父！」
鳳濯少見的失態。
他面色蒼白，有些力竭。
晏空閉了閉眸：「這事我會想辦法解決，你何必自尋死路。」
「你說的辦法，便是用別人的命來換我的命嗎？」
鳳濯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唇邊泛起一絲冷意：「那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
「你都知道了？」
晏空眉頭緊鎖。
怪不得他會突然在祭月之夜將元神深處的封印解除，他給他的藥估計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裡去了。
他看著鳳濯眸中的寒涼與死寂，咬了咬後槽牙。
怒笑一聲：「你要是現在死了，白箏他們一樣活不了。」
鳳濯懸在身前的手微僵，側眸朝他看來。
晏空嗤笑：「為師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萬象界的事情輕易結束不了，他們幾個都說要親自前去查明真相，你就不想一起跟著去看看？」
萬象界如今的情況，誰都不清楚。
去了是生是死皆無定數。
鳳濯眉心微蹙。
晏空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哦對了，這事還是你新來的那位小師妹帶的頭，她非要去，為師肯定是攔不住的。」
鳳濯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抿緊了唇角。
「現在不想死了吧？你放心，你元神上的封印為師重新加固過，不到下次祭月之夜，不會再出問題。」
他猜，許是祭月之夜前的那次病發，讓鳳濯察覺到了什麼，這才讓他抽絲剝繭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他現在的元神不穩，那封印易容易被他再次衝破。
只要他今日不繼續找死，等他幫他養上幾日元神，待封印牢固了，他想死也沒那麼容易了。
晏空連哄帶騙讓鳳濯放下了手。
他正要說什麼，卻在鳳濯衣襟處發現了什麼不對勁。
他抬手一抓，一張無形的窺視符便在指尖顯現。
「你還真是有本事啊，將窺視符藏在這個地方。」
晏空咬牙切齒。
窺視符對面的桑臨晚訕訕地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