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樓

  兩人一路鬥嘴，時間過得飛快。

  導航提示：「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十公里。」

  

  車裡安靜下來。

  杜衡收起嬉皮笑臉，表情嚴肅：「蘇青，你想過沒有，萬一那帳本真的存在，你打算怎麼辦？」

  「曝光。」蘇青說。

  「不怕被報復？」

  「怕。」蘇青實話實說，「但都被打到臉上來了，必須干她！」

  杜衡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還是那個軸勁兒。哥們兒陪你瘋這一回。」

  東繞西繞的，終於找到了這偏僻的地方。

  以前坐車的時候總能看到一些獨棟樓房，周圍什麼房子都沒有，看來可能也是用來幹這個的。

  晚上七點，天完全黑了。

  杜衡把車停在海北市郊區一條偏僻的小路上，離目標地點還有幾百米。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兩人下車，背上裝備，步行前往。

  「這地方真夠偏的。」杜衡邊走邊嘀咕，「路燈都沒有，黑燈瞎火的。」

  蘇青打開手電，照亮前路。

  周圍是廢棄的農田和零星幾棟自建房，大部分都黑著燈，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狗叫聲。

  按照導航，他們很快找到瞭望鄉路77號。

  那是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外牆刷著米黃色的漆，但已經斑駁脫落。

  院子圍牆有兩米高，鐵門緊閉。

  從外面看，整棟樓烏漆嘛黑的，沒有亮燈，平時應該沒人住這。

  「不像有人住的樣子。」杜衡壓低聲音，「你確定帳本在這兒？」

  「不確定。」蘇青說，「但來都來了。」

  杜衡：「沒毛病，來都來了。」

  兩人繞到院子側面。圍牆頂端插著碎酒瓶玻璃。

  「居然沒有電網，我這鉗子白帶了」杜衡拿著一個小型老虎鉗，嘴裡嘟囔著。

  隨後從背包里掏出摺疊梯，架在牆上。

  「你哪來這麼多玩意兒？」蘇青看著他。

  「專業。」杜衡得意地爬上梯子，探頭往院子裡看了看，

  「院裡沒狗，但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對著大門，一個對著側面。」

  他從包里拿出信號干擾器，對準攝像頭的方向按下開關。

  「搞定，現在它們拍到的畫面會是靜止畫面，持續十五分鐘。」

  兩人翻過圍牆，跳進院子。地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沙沙響。

  小樓的正門是防盜門，門鎖看起來很普通。

  杜衡拿出開鎖工具，蹲在門前開始操作。

  就在這時，小樓里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我靠！」杜衡手一抖，「有隱藏警報系統！我的干擾器只干擾了攝像頭，沒注意到這個！」

  警報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周圍立刻就響起了狗叫聲。

  「快！」蘇青催促。

  杜衡額頭冒汗，手指更快地操作。

  十秒鐘後，咔嗒一聲，鎖開了。

  兩人衝進屋裡，杜衡立刻在門邊的牆上找到一個警報控制面板。

  他掏出一個小型設備接上去，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

  「給我三十秒！」他喊道。

  蘇青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警戒。

  不多時，院牆外有手電光在晃動——有人來了。

  「快點！」蘇青低吼。

  「馬上……好了！」杜衡按下最後一個按鍵，警報聲戛然而止。

  屋裡恢復寂靜，但兩人能聽到院外傳來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怎麼回事？警報怎麼停了？」

  「要不要進去看看。」

  「趙哥說了，這地方不能讓我們隨便進去。」

  蘇青和杜衡對視一眼——是趙告的人。

  「分頭找，快！」蘇青說，「他們馬上要進來了。」

  一樓一眼掃去，乾乾淨淨的，不像是藏東西的地方，兩人直接衝上二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主臥里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梳妝檯。次臥空著。

  還有一個小書房，靠牆擺著一個書櫃，一張書桌。

  「這兒。」蘇青衝進書房。

  書櫃裡塞滿了書，但都是些裝飾性的精裝本。

  書桌的抽屜上了鎖。

  「這個鎖有點意思。」杜衡湊過來看，「不是普通家用鎖，是保險柜級別的。」

  他從包里掏出更專業的工具，開始搗鼓。

  「他們進來了！」蘇青壓低聲音。

  「我知道我知道！」杜衡額頭冒汗，「別催！」

  咔嗒一聲，抽屜開了。

  裡面沒有帳本。

  只有幾本相冊，和一疊文件。

  蘇青快速翻看相冊——第一頁就是洪冰冰年輕時的照片，旁邊站著趙告。

  「看看這個。」杜衡拿起那疊文件。

  是購房合同、產權證明，還有一些匯款記錄。

  匯款方是幾個空殼公司，收款方都是洪小雨。

  「大概率是洗錢。」蘇青說，「但不是帳本，這些沒啥用啊。」

  樓下傳來上樓梯的腳步聲。

  「他們上來了！」杜衡臉色發白。

  蘇青沒說話。眼睛繼續巡視二樓。

  那個書櫃引起了他的注意。

  整棟樓的布置都非常草率，估計買的時候是什麼樣的，現在就是什麼樣的。

  只有這個書櫃最精緻，放滿了書籍，正場得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他伸手敲了敲櫃體背板——聲音有點空。

  「後面有東西。」

  「還真是跟電影一樣啊？」杜衡眼前一亮，都忘了樓下還有人了。

  兩人合力把書櫃挪開。

  果然，後面的牆上有道暗門，偽裝成牆板的樣子。

  暗門上也有一道鎖。

  「這個我來。」杜衡咬牙，「但需要時間！」

  「沒時間了！」蘇青聽到腳步聲已經到了二樓走廊，「你繼續開鎖，我擋一下。」

  「你瘋啦？他們有好幾個人！」

  「所以你快一點！」蘇青衝出書房，順手抄起走廊里的一個花瓶。

  三個男人正好從樓梯口走過來。為首的是個光頭，手裡拿著鋼管。

  「還真有人來偷東西。不知死活！」光頭冷笑。

  蘇青沒說話，直接把手裡的花瓶砸過去。

  光頭側身躲開，花瓶砸在牆上碎裂。

  「找死！」光頭揮著鋼管衝上來。

  蘇青側身躲過，抓住對方手腕一擰，鋼管脫手。

  同時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光頭悶哼著後退。

  但另外兩人也沖了上來。一個拿甩棍，一個拿匕首。

  蘇青後退一步，背靠牆壁，避免被包圍。

  拿甩棍的男人先攻，蘇青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扭，甩棍掉地。

  但拿匕首的男人趁機刺過來，蘇青勉強躲開，袖子被劃破一道口子。

  「杜衡！快點！」蘇青喊道。

  書房裡傳來杜衡的回應：「馬上！再堅持一分鐘！」

  蘇青深吸一口氣，主動出擊。他避開匕首，一個肘擊打在對方肋部，那人痛得彎下腰。

  但光頭已經爬起來，從後面抱住蘇青。

  「小子，挺能打啊！」光頭獰笑。

  蘇青用力後仰，頭狠狠撞在光頭鼻子上。光頭慘叫一聲鬆開手，鼻血直流。

  這時，書房裡傳來杜衡興奮的聲音：「開了！」

  蘇青沖回書房，看到暗門已經打開，裡面是個小密室，正中央擺著一個保險柜。

  但保險柜是開著的——裡面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