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305室

  女生宿舍的氛圍完全不同。

  一進門，楊若曦就輕車熟路地分配好了床位：

  「我睡靠窗的下鋪吧，淺淺睡我對面上鋪？小暖和迪娜睡另外兩個。」

  趙小暖點頭：「我都行。」

  迪娜已經把行李扔到上鋪，開始拆包裝：「這床單是新的嗎？有消毒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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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節目組新買的，」林淺淺摸了摸床單，「但洗過了。」

  四個女生收拾行李的速度比男生快得多。

  楊若曦帶了香薰蠟燭，趙小暖帶了毛絨玩偶，迪娜帶了一大包零食，林淺淺帶了幾本書。

  「淺淺你還看書？」迪娜湊過來，「《心理學與生活》？這麼學術。」

  「隨便看看，」林淺淺把書放好，「明天劇本可能用得上。」

  楊若曦換上睡衣——真絲質地，看起來很貴。

  她坐在床邊護膚，瓶瓶罐罐擺了一小桌。

  趙小暖抱著玩偶，小聲說：「若曦姐，你皮膚真好。」

  「定期護理而已，」楊若曦微笑，「你也可以的。」

  「我老是忘記……」

  迪娜已經爬到自己上鋪，探出頭：「你們說男生宿舍現在在幹嘛？」

  「肯定在打遊戲，」趙小暖說，「陸浩哥好像很喜歡打遊戲。」

  「陳威可能在做伏地挺身，」迪娜笑，「他一看就是自律型。」

  「蘇青呢？」楊若曦忽然問。

  林淺淺正在整理枕頭的手頓了一下。

  「蘇青可能在寫歌吧，」趙小暖說，「他今天在琴房寫了好久。」

  迪娜：「話說回來，淺淺，你和蘇青今天配合得真好。你們以前認識嗎？」

  「不認識，」林淺淺說，「第一次見。」

  「那還挺有默契的，」楊若曦塗著精華液，狀似隨意地說，

  「他那個問題回答得很好——『如果你有一台時光機，你會去看伴侶的過去，還是未來？』」

  趙小暖：「蘇青哥的回答好溫柔啊。」

  迪娜：「是啊，我都心動了。可惜他沒回我簡訊。」

  宿舍里安靜了一瞬。

  楊若曦笑了笑：「他回了淺淺。」

  林淺淺耳朵有點熱：「只是……節目安排吧。」

  「不一定哦，」迪娜趴在床邊，

  「我看他是真覺得你不錯。你今天做那杯咖啡，他喝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有嗎？」

  「有啊！我們都看見了。」

  趙小暖小聲說：「淺淺姐，你覺得蘇青哥怎麼樣？」

  林淺淺沉默了幾秒。

  其她人雖然看不到彈幕，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些東西。

  「他……挺認真的，」她說，「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認真，是真的在聽你說話，在想事情。」

  楊若曦點頭：「這點我同意。今天討論劇本的時候，他提的幾個點都很關鍵。」

  「而且他長得好看，」迪娜補充，「是我的菜。」

  趙小暖笑：「迪娜姐你好直接。」

  「喜歡就要說啊！憋著幹嘛？」

  「那你怎麼不直接跟蘇青說？」

  「我發了簡訊啊，他沒回嘛，」迪娜聳肩，

  「不過我也不會放棄，這才第一天呢。」

  楊若曦看了迪娜一眼，沒說話。

  十點，燈滅了。

  女生宿舍響起小小的驚呼。

  「熄燈了！」

  「我面膜還沒敷完……」

  「手機照亮吧。」

  黑暗中，四個女生各自躺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比男生宿舍那邊更亮些。

  趙小暖小聲說：「我大學宿舍也是這樣，十點熄燈，然後我們就開始夜聊。」

  「聊什麼？」迪娜問。

  「聊男生，聊八卦，聊未來。」

  楊若曦：「我大學住的時間不長，大二就出去拍戲了。」

  迪娜：「我住舞蹈學院宿舍，八人間，特別擠。」

  林淺淺：「我大學……比較安靜，室友都很好，但我不太會聊天。」

  「你現在不是挺會聊？」迪娜說。

  「可能……因為錄節目吧。」

  安靜了一會兒。

  楊若曦忽然說：「你們覺得，我們這個視頻，真的能幫到人嗎？」

  趙小暖：「希望能吧……哪怕只有一個人看了覺得『原來有人懂我』，也值了。」

  迪娜：「抑鬱症……我有個表妹得過，那時候全家都不知道怎麼辦，就覺得她『想太多』。」

  「後來看了醫生才好一點。其實很多人不是不想幫忙，是真的不懂。」

  林淺淺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她輕聲說：「有時候，不懂也比假裝懂要好。」

  「什麼意思？」趙小暖問。

  「就是……如果你不懂，可以安靜陪伴。」

  「但有些人會假裝很懂，說『你就是太閒了』『多出去走走就好了』，那種反而更傷人。」

  楊若曦：「對，就像我們今天故事裡那個陌生人，他沒有說教，只是陪伴。」

  「那個陌生人……」趙小暖猶豫了一下，「劇本里設定是男生還是女生？」

  「都可以吧，」迪娜說，「我覺得性別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種『我懂你也在黑暗中』的感覺。」

  「嗯……」

  又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吉他聲。

  「誰在彈吉他？」趙小暖坐起來。

  「好像是男生宿舍那邊，」迪娜也探出頭，「是蘇青嗎？」

  林淺淺靜靜聽著。

  旋律很輕，很慢，像海浪輕輕拍打。

  是今天在琴房裡，蘇青彈過的那段。

  男生宿舍

  蘇青確實在彈吉他。

  熄燈後，陸浩嚷嚷著無聊，非要蘇青彈點什麼。

  「就彈你寫的那首歌唄，」陸浩說，「反正明天也要唱。」

  「還沒寫完。」

  「那就彈一段！」

  蘇青拗不過，摸黑拿起吉他，坐在上鋪，輕輕撥弦。

  黑暗中，琴弦振動的聲音格外清晰。

  陸浩不說話了。

  陳威躺著一動不動。

  宋宇小聲說：「好聽……有點難過，但又有點溫暖。」

  「矛盾嗎？」蘇青問。

  「不矛盾，就像……海本身。看起來很深很冷，但裡面也有生命。」

  蘇青手指停住。

  「說得很好，」他說，「海底也有光。」

  吉他聲又響起，這次更輕了，像怕吵醒什麼。

  走廊里傳來宿管阿姨的聲音：「哪個宿舍還在彈琴？熄燈了！」

  蘇青立刻停下。

  四個男生憋著笑。

  等阿姨腳步聲遠去，陸浩才小聲說：「刺激，像回到高中宿舍躲著玩手機。」

  「你高中就玩手機？」陳威問。

  「我藝校，管得不嚴。」

  「我高中在部隊大院，根本沒手機。」

  「我高中……在訓練，也不能用手機。」宋宇說。

  蘇青：「我高中還行，普通學校。」

  陸浩：「那你怎麼走上音樂路的？」

  「喜歡，」蘇青說，「沒別的理由。」

  「挺好，」陳威說，「做自己喜歡的事。」

  「陳哥你喜歡演戲嗎？」宋宇問。

  「喜歡。演戲能體驗不同的人生。」

  「那武術呢？」

  「也喜歡，強身健體。」

  陸浩：「陳哥你這人生挺圓滿啊。」

  陳威沉默了幾秒：「也不全是。」

  他沒繼續說，其他人也沒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是所有故事都適合在深夜的宿舍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