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海底

  迪娜捶桌：「思考人生！哈哈哈哈！」

  林淺淺捂嘴笑，肩膀直抖。

  陸浩已經滾到地上了：「我不行了……蘇青你是個寶藏啊！」

  直播間彈幕刷爆：

  「蘇青一臉正經地演沒紙哈哈」

  「思考人生這個理由我服了」

  「他的眼神戲絕了」

  「從今天起我是蘇青綜藝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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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評分：9.8分

  最後一輪，音樂故意拉長。

  氣球傳到林淺淺手裡時，音樂停了。

  林淺淺愣住，手微微發抖。

  紙條：【在全校面前摔了個狗吃屎】

  林淺淺臉紅了。

  迪娜鼓勵：「淺淺加油！放開演！」

  林淺淺深呼吸，走到教室中央。她假裝抱著書走路，突然腳下一滑——

  但她是舞蹈出身，下意識做了個優美的旋轉才「摔」倒在地，不像狗吃屎，像芭蕾舞失誤。

  「不行！重來！」陸浩喊，「要真摔！」

  林淺淺猶豫。

  蘇青忽然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我幫你。」

  他蹲下，指著地面：「假裝這裡有香蕉皮。」

  林淺淺點頭，重新開始。這次她心一橫，真的往前一撲——

  蘇青將坐墊扔到她身下，林淺淺順勢倒在坐墊上，姿勢狼狽。

  然後她趴在地上，把臉埋進手臂，肩膀抖動——假裝在哭。

  陸浩配音：「看啊！是林淺淺！她摔倒了！」

  林淺淺猛地抬頭，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對並不存在的圍觀群眾揮手：「我沒事……大家……繼續……」

  然後低頭，用書擋臉，快速爬走。

  表演結束。

  掌聲雷動。

  趙小暖感動：「淺淺姐好拼……」

  宋宇小聲：「好可愛。」

  評分：9.5分

  遊戲結果

  四輪結束，總分統計：

  蘇青組：29.5分（第一）

  陸浩組：28.8分（第二）

  迪娜組：27.3分（第三）

  宋宇組：26.1分（第四）

  課堂結束，已經上午十點半。

  距離視頻提交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時。

  所有人飯都顧不上吃，直接奔赴各自任務點。

  蘇青和林淺淺趕到錄音棚——節目組在大學音樂樓里臨時搭建的簡易錄音室。

  錄音師是個扎著髒辮的年輕人，看到蘇青進來，眼睛一亮：「蘇青？我昨天聽你demo了，寫得真好。」

  「謝謝，」蘇青說，「今天要錄正式版，時間很緊。」

  「沒問題，設備都調好了。」

  林淺淺有點緊張：「我……我沒正式錄過歌。」

  「沒關係，」蘇青說，「你就跟著我唱，不用完美，真實就好。」

  錄音師也說：「對，你們這首歌要的就是真實感，有點瑕疵反而好。」

  兩人進了錄音間，戴上耳機。

  隔音玻璃外，其他幾組嘉賓也陸續過來圍觀——他們各自的段落拍完了，想聽聽最終要用的歌。

  陸浩、陳威、迪娜、楊若曦、宋宇、趙小暖，全都擠在控制室里。

  直播間鏡頭切到錄音棚。

  彈幕：

  「終於要唱了！」

  「期待完整版」

  「淺淺也在唱嗎？」

  錄製開始

  前奏響起，簡單的鋼琴音符，像雨滴落下。

  蘇青閉上眼睛，開口唱：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躲著人群/鋪成大海的鱗……」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像在講一個安靜的故事。

  錄音室外，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陸浩小聲說：「我靠……這聲音……」

  陳威點頭：「好聽。」

  第二段，林淺淺的聲音加入：

  「海浪打濕白裙/試圖催你回去/海浪唱搖籃曲/妄想溫暖你……」

  她的聲音清澈，帶著一點點顫音，不是技巧完美的那種，卻格外真實動人。

  楊若曦輕聲說：「她聲音里有故事。」

  迪娜：「嗯。」

  副歌部分，兩人合唱：

  「往海的深處聽/誰的哀鳴在指引/靈魂沒入寂靜/無人將你吵醒……」

  和聲交織，蘇青的低音托著林淺淺的高音，像海浪托著月光。

  控制室里，趙小暖眼睛紅了。

  宋宇默默遞給她紙巾。

  第二段主歌，蘇青獨唱：

  「你喜歡海風鹹鹹的氣息/踩著濕濕的沙礫/你說人們的歸處應該回大海里……」

  歌詞畫面感極強，所有人都仿佛看見那個走向海邊的女孩。

  林淺淺接：

  「你問我想念會去哪裡/有沒有人愛你/世界能否不再……」

  她的聲音在這裡帶上了一點哽咽，不是表演，是真實的情緒。

  錄音師沒有喊停，讓這一絲哽咽留在錄音里。

  高潮部分，兩人聲音揚起：

  「總愛對涼薄的人扯著笑臉/岸上人們臉上都掛著無關/人間曇花一現/一切散為煙……」

  然後突然轉柔，蘇青的聲音像耳語：

  「散落的月光穿過了雲/凝望人群/我們孤獨的心/有時候像海底……」

  林淺淺輕聲和：

  「悲傷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感同身受……」

  接下來是整首歌最打動人心的段落，兩人一句一句交替：

  蘇青：「眼淚沒有聲音/但我想抱緊你……」

  林淺淺：「你是重要的存在/是某人的星星……」

  蘇青：「當你孤身獨行/當你說被愛不過是僥倖……」

  林淺淺：「孩子請你別忘記/曾有溫柔的聲音/呼喚你的姓名……」

  合唱：「你問我路會通往哪裡/路通往我等你……」

  最後一段，旋律漸強又漸弱，像潮起潮落。

  兩人合唱最後的歌詞：

  「來不及來不及/你曾笑著哭泣/來不及來不及/也要唱給你聽……」

  最後一句：

  「春日雨夏蟬鳴/明天是個好天氣/秋風起雪花輕/海底看不見四季……」

  聲音落下。

  錄音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隔音玻璃外，控制室里，不知道誰先開始鼓掌。

  然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趙小暖已經哭得稀里嘩啦。

  宋宇也在抹眼睛。

  陸浩吸了吸鼻子：「媽的……這歌也太好哭了……」

  陳威拍了拍他的肩。

  迪娜對楊若曦說：「這歌……能火。」

  楊若曦點頭：「絕對能。」

  直播間彈幕已經刷到看不清屏幕：

  「我哭死了啊啊啊」

  「歌詞寫得太好了」

  「蘇青是什麼神仙創作人」

  「淺淺的聲音好治癒」

  「兩人合唱部分絕了」

  「這才是音樂啊！」

  「求音源！立刻馬上！」

  錄音師紅著眼睛走出來：「一遍過……不需要第二遍了。這是我今年聽過最打動人的demo。」

  蘇青和林淺淺走出錄音間。

  林淺淺眼睛也是紅的：「我剛剛……沒忍住……」

  「沒關係，」蘇青說，「這樣很好。」

  導演走過來，聲音也有點啞：「這首歌……會成為這個視頻的靈魂。」

  「視頻剪好了嗎？」蘇青問。

  「今晚通宵剪，」導演說，「明天下午準時交。」

  「我們能看看粗剪版嗎？」

  「可以，晚上來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