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希望這一天,能早一點到吧
「對電影來說更重要。」蘇青笑著說,「這種現實主義題材能走向國際,讓更多人看到中國普通人的故事,比什麼都有意義。」
興奮歸興奮,壓力也跟著來了。
一個月要趕完所有拍攝和後期,還要保證質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周末,蘇青父母來看望他們。
蘇媽媽一進門就拉著白鳳萍的手:「鳳萍,怎麼感覺瘦了?是不是青青沒照顧好你?」
蘇青苦笑:「媽,她自己工作也忙。」
「再忙也得吃飯。」蘇媽媽轉向兒子,「是不是你壓榨我們家鳳萍了!」
「別以為你是大明星我們鳳萍是經紀人,你就能隨便壓榨啊,小心我收拾你!」
得,這還沒結婚呢,蘇青的家庭地位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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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哭笑不得的看向白鳳萍。
白鳳萍直接和蘇媽媽沆瀣一氣,抱著蘇媽媽的手幫腔:「就是就是!」
蘇爸爸則對《藥神》的進展很感興趣:「坎城是個好機會,這種級別的獎項,哪怕只是去露個臉」
四人在蘇青的公寓吃了頓簡單的家常飯。
飯桌上,父母問起工作和生活的近況。
「我們現在就專注把眼前的事做好。」蘇青說,「電影、平台,都到了關鍵階段。其他的……等穩定了再說。」
蘇爸爸點頭:「對,年輕人就是要拼事業。但也要注意勞逸結合。」
蘇媽媽則對白鳳萍說:「鳳萍,你多看著他點。」
「他要是敢犯脾氣,你就給我打電話,我收拾他!」
白鳳萍笑著應下:「阿姨放心,我會的。」
知道小兩口忙,蘇青父母沒有多住,直接去天理玩去了。
臨走前,蘇媽媽悄悄把蘇青拉到一邊:「青青,鳳萍是個好姑娘。你現在事業忙,但感情也不能疏忽。該表示的表示,該照顧的照顧。」
「我知道,媽。」
「知道就好。」蘇媽媽拍拍他的手,「等你們忙過這陣,帶鳳萍回大理住幾天,好好放鬆放鬆。」
送走父母,蘇青和白鳳萍回到公寓。
「你爸媽真好。」白鳳萍輕聲說。
「我感覺現在更像是你爸媽!」蘇青握住她的手,「他們說等忙過這陣,讓我們回大理住幾天。」
「好啊。」白鳳萍眼睛亮起來,「我也想念洱海的風了。」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魔尊與保潔》的最新一集彈幕。
滿屏的「哈哈哈」和「魔尊實慘」讓人心情愉快。
「觀眾真的很喜歡這個劇。」白鳳萍說,「林曉曉昨天跟我說,她現在出門都有人認出來,叫她保潔小妹。」
「這是好事。」蘇青說,「一個演員能有被記住的角色,是幸運。」
白鳳萍靠在他肩上,忽然說:「蘇青,你覺得我們這麼拼……值得嗎?」
「怎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覺得……」白鳳萍輕聲說,「好像一直在趕,電影要趕坎城,平台要和星語競爭,連杜衡表個白都趕上抄襲事件。事一直接連不斷的。」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值得。因為我們在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且……有人在看,有人在笑,有人在等。」
他頓了頓:「《藥神》如果能去坎城,能讓更多人看到白血病群體的困境。」
「《魔尊》能讓觀眾在累的時候笑一笑的同時也給自己的平台引來了流量。」
「快陽平台能發展起來的話,我們就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
白鳳萍抬頭看他:「那你累嗎?我知道你真的很討厭這些麻煩事」
「累。」蘇青誠實地說,「但有你陪著,好像就沒那麼累了。」
白鳳萍笑了,輕輕抱住他:「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
在這個忙碌的夜晚,有人為抄襲失敗而惱怒,有人為電影進度而焦慮,有人為平台發展而謀劃。
懷柔影視基地,《藥神》片場。
凌晨三點,燈光還亮著。
這是連續加班的第七天。陳威坐在監視器旁的摺疊椅上,閉著眼睛,臉上寫滿疲憊。
但他手裡還拿著劇本,手指無意識地在台詞上划過。
今天要拍的是全片最重的一場戲——程勇在法庭上的獨白。
場地臨時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法庭場景。
法官席、公訴人席、辯護人席,還有旁聽席——那裡坐著幾十個群演,都是程勇曾經幫助過的病人和家屬。
孫建國也在旁聽席里。
他演的老呂已經「去世」了,但這場戲他需要以回憶的形式出現。
化妝師給他補了最後一次妝,讓他看起來像生病前那樣——仍然清瘦,但眼睛裡有了光。
「演員準備。」副導演的聲音在凌晨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陳威睜開眼,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被告席。
這場戲沒有對手,沒有動作,就是一段長達五分鐘的獨白。
程勇站在被告席上,面對法官,面對旁聽席上那些熟悉的面孔,說出他為什麼這麼做。
鏡頭推近。
陳威站在被告席後,手扶著欄杆。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看了看旁聽席——目光從那些面孔上一個個掃過,最後停在孫建國坐的位置。
那裡現在是空的,但在程勇的記憶里,老呂坐在那裡,對他笑。
辯護律師做最後的陳述:「我的當事人雖然觸犯了法律,但是一年多來有近千名的慢粒白血病人是通過他代購的藥保住了生命。」
「格列寧在全球的定價如此高昂,多少人傾家蕩產也負擔不起。」
「試問他們這樣的定價,真的合理嗎?」
「我們必須要清楚,程勇的主觀意願是救人而非盈利。」
「我的陳述完了。」
法官問被告程勇有什麼想說的嗎?
而程勇的獨白將這部電影推向了新的高度;
他緩緩站起身來,平靜地說出了判決前的最後一段話:
「我犯了法,該怎麼判,我都沒話講。」
「但是,看著這些病人,我心裡難過。」
「他們吃不起進口的天價藥,他們就只能等死啊。」
「甚至是自殺。」
「不過,」
「我相信今後會越來越好的。」
「希望這一天,能早一點到吧。」
沒有慷慨陳詞,也沒有歇斯底里,卻足夠震撼人心
全場寂靜。
旁聽席上,幾個群演真的哭了。連工作人員都紅了眼眶。
「卡!」李導的聲音有些沙啞。
過了幾秒鐘,掌聲響起來。不是熱烈的鼓掌,是克制的、帶著敬意的掌聲。
陳威從被告席上走下來,腳步有些晃。蘇青趕緊遞過去一瓶水。
「威哥,演得太好了。」蘇青輕聲說。
陳威喝了幾口水,搖搖頭:「是劇本寫得好。」
李導走過來,拍拍陳威的肩膀:「這條過了。休息半小時,補幾個反應鏡頭。」
陳威點頭,走到一邊坐下,繼續閉目養神。
孫建國走過來,小聲說:「陳老師,我剛才在下面看著,真的……就像老呂在看程勇一樣。」
陳威睜開眼,對他笑了笑:「謝了,老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