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首映日
首映日。
從下午開始，團隊就進入戰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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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發團隊提前到位，禮服最後檢查。
李導在房間裡來迴轉悠，一遍遍核對紅毯流程和首映後的發言要點。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來，但是這群人都是第一次來，他得控場。
陳威對著鏡子練習微笑，孫建國則默默背著萬一被採訪時要說的感謝詞。
傍晚六點，所有人裝扮停當，在酒店大廳集合。
李導一身經典黑西裝，陳威是深藍絲絨禮服，孫建國穿了套合身的灰色西裝，看起來比平時精神十倍。
蘇青選了白鳳萍替他定的深藍色西裝，配淺灰領結。
白鳳萍則是一襲設計師定製的水藍色曳地長裙，簡潔流暢的剪裁襯得她氣質清雅，長發微卷披散，耳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釘。
杜衡和楊雲作為隨行人員，也穿了正裝。
杜衡舉著相機，嘴裡不停：「太帥了太美了！咱們這陣容，顏值和實力並存！」
楊雲拍他一下：「安靜點，車來了。」
加長禮賓車將團隊載往電影宮。
越靠近，沿途的粉絲和媒體越多。
警戒線外，歡呼聲、快門聲此起彼伏。
電影宮前，長長的紅毯從街頭一直鋪到盧米埃爾廳入口，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攝影區。
晚上八點，天色將暗未暗，燈光亮如白晝。
《我不是藥神》團隊的車在紅毯起點停下。
車門打開，李導率先下車，接著是陳威、孫建國。
蘇青先下，然後轉身，向車內的白鳳萍伸出手。
白鳳萍深吸一口氣，將手放進他掌心，提著裙擺邁出車門。
腳踩上紅毯的瞬間，海嘯般的快門聲和閃光燈將她淹沒。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蘇青的手。
「別怕，往前走。」蘇青低聲說，聲音沉穩。
白鳳萍抬頭，挺直背脊，臉上漾開得體而真實的微笑。
他們沿著紅毯緩緩前行，在李導的帶領下，在指定區域停留，轉身，讓媒體拍照。
歡呼聲中夾雜著用各種語言喊出的片名和主創名字。
孫建國一開始有些僵硬，但在陳威小聲提醒下，也慢慢放鬆下來。
紅毯環節不過二十分鐘，許多人卻用了一生去追求。
走進電影宮內部，白鳳萍才感覺手心都是汗。
「還好嗎？」蘇青問。
「嗯。」白鳳萍重重點頭，眼睛亮得驚人，「挺好的。」
盧米埃爾廳內，座無虛席。
業界人士、媒體、特邀嘉賓陸續入場。
蘇青一行人被引到前排預留位置坐下。
燈光暗下前，蘇青回頭看了一眼。
上千個座位，黑壓壓一片，寂靜中充滿期待。
他收回目光，握緊了拳。
燈光徹底熄滅。銀幕亮起。
電影的第一個畫面：車水馬龍的印度街道，嘈雜的人聲，陳威飾演的程勇蹲在路邊，皺著眉頭抽菸。
片頭字幕：《我不是藥神》。
接下來的兩小時，廳內異常安靜。
只有影片的聲音在迴蕩：程勇的掙扎，病友們的絕望，老呂（孫建國飾）去世時的悲慟，警察曹斌（趙磊飾）情與法的兩難……
笑聲偶爾響起，更多的是壓抑的抽泣和沉重的嘆息。
蘇青用餘光觀察著周圍的反應。
他看到有人抬手抹眼淚，有人在中段緊張處身體前傾，有人在結尾處長久地沉默。
片尾字幕升起時，燈光沒有立刻亮起。
幾秒鐘的絕對寂靜。
然後，掌聲從某個角落響起，隨後迅速蔓延，整個廳內響起了數分鐘的掌聲。
燈光漸亮。觀眾起身，掌聲不息。
許多人臉上還帶著淚痕，卻用力鼓著掌。
前排的業界人士也紛紛起身，向主創團隊投來讚許的目光。
李導眼眶通紅，起身向觀眾鞠躬。
陳威和孫建國也站起來，孫建國已經哭得說不出話。
蘇青拉著白鳳萍起身，面向觀眾席，深深鞠躬。
掌聲持續了很久。
首映禮後的派對在電影宮附近的海邊別墅舉行。
氣氛比之前的酒會熱烈許多，不少人主動過來祝賀，評價真摯而具體：「表演太動人了」「劇本的層次很豐富」「中國需要這樣的電影」。
白鳳萍喝了兩杯香檳，臉頰微紅。
她靠在別墅露台的欄杆上，看著遠處地中海的夜色和零星的燈火。
蘇青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
「成功了，蘇青。」白鳳萍輕聲說，聲音帶著笑，「你聽到了嗎？那些掌聲。」
「聽到了。」蘇青站在她身邊，海風吹起他的額發，「但這才第一站。」
「我知道。」白鳳萍轉頭看他，眼睛映著遠處的光，「今晚先讓我高興一會兒。」
蘇青笑了，伸手攬住她的肩：「好，我陪你一起高興。」
露台另一頭，杜衡正拉著楊雲，指著天空不知在說什麼，手舞足蹈。
楊雲一臉嫌棄，卻沒甩開他的手。
坎城的最後兩天，是在密集的會議和採訪中度過的。
《我不是藥神》首映後的媒體評分陸續出爐。
《銀幕》場刊給出了2.8分（滿分4分），在已亮相的一種關注單元影片裡位列中上。
評價毀譽參半，也算正常，現實題材本就爭議性很大，認可的人認為這是在關注底層；不認可的則是認為這是在無病呻吟。
眾口難調。
「夠用了。」李導看著評分，鬆了口氣，「有討論度是好事。歐洲這邊的發行談判，推進得比預期順利。」
陳威也說：「這類現實題材跟這群能參與評委來說本來就太遙遠了，能有2.8分已經很高了。」
李導連連擺手：「別瞎說……」
最終，歐洲發行協議在離開坎城的前一天晚上正式敲定。
條件比預想的還要好一些，不僅保證了上映銀幕數，還包括後續影碟和流媒體發行。
皮埃爾·莫羅牽線的一家法國製片公司，甚至對李導和蘇青的下一部現實題材項目表示了初步投資意向。
工作告一段落，終於可以放鬆一些了。
第四天清晨，送走直接回國的李導、陳威等人後，剩下的四人站在酒店門口，看著租來的那輛寬敞的SUV，感覺空氣都自由了不少。
「巴黎，出發！」杜衡把行李扔進後備箱，坐進駕駛座，一臉興奮。
他昨晚惡補了半天法國交規。
「你冷靜點，話說你確定能自駕，別到時候進局子裡了。」蘇青上車後，突然想起來這可是國外，駕照可不是全球通用的！
「放心，我早就弄好了翻譯件，出發出發！」
（PS：在法國，只要臨時入境不超過1年，憑我國駕照原件及翻譯件可直接駕車，無需換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