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收斂點就行
杜衡撓了撓他的泡麵頭：「我平時也不這樣啊導演……」
周圍工作人員都捂著嘴發出一陣低笑。
「你還不是呢，大學的時候我紙巾都藏床底下都讓你掏出來用了！」蘇青無情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這小子明明家裡可有錢了，大學的時候就賊摳，問就是錢得花刀刃上。
重新開始。
這次杜衡力道控制了些，蘇青的話也讓她想起了大學時候的狀態。
那種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
隨後就是秦風的第一個高光現場：唐仁辯解自己是因為有大案子才遲到；
而秦風現場根據他身上的痕跡當場揭穿他是因為打麻將才忘記了時間。
蘇青數落起杜衡來，屬實是看不出一點演的痕跡。
一條過。
徐導鬆了口氣，半開玩笑地對蘇青說：「蘇老師，您這看著不像演的啊。」
接下來幾天拍攝，杜衡逐漸找到了唐仁的狀態。
他的表演帶著一種天然的喜感，本就是那種懶散不愛動彈的氣質更是極其貼合唐仁。
很多自然的小動作和台詞常常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笑果。
蘇青則穩紮穩打，將秦風的高智商與木訥以及偶爾被唐仁帶跑偏的無奈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兩人一動一靜，一油滑一耿直，碰撞出的化學反應讓現場經常充滿笑聲。
用下一部里的KIKO的話來說就是，他們兩個就是天使和惡魔、天才和蠢貨的組合。
熟人局，演起來就是自在。
劇組官方帳號適時釋放出一些拍攝花絮：杜衡練習蹩腳泰語鬧出的笑話；
蘇青一臉嚴肅對著空氣推演案情卻被路過的唐仁打斷；
武術指導設計的一些滑稽打鬥片段……
這些內容輕鬆有趣，很好地沖淡了之前那些關於角色刻板印象的零星爭議。
觀眾看到的不是一個單純的丑角，唐仁的存在，並是為了搞笑而搞笑；
唐仁也有著屬於他的內涵。
儘管我們現在都不知道，當年的陳思誠到底有沒有提前知道那事！
星語那邊也放出了第三版《九天之上》視效預告，再次展示了驚人的燒錢能力。
一段長達一分鐘的天庭墜落長鏡頭，細節豐富，光影絢爛，在特效上堪稱驚艷；
贏得了不少「經費在燃燒」、「國產特效天花板」的驚呼。
然而，期待越高，審視也越嚴。
不少影評人和核心影迷也在追問：「所以故事到底講什麼？」
「除了神仙打架，人物有什麼魅力？」
「特效如此高級的電影，如果沒有一個完美的劇情，那豈不是虎頭蛇尾了！」
「不要浪費了這麼難得的特效啊！」
這些聲音雖然還沒成為主流，但對於追求完美的趙永明來說，就跟懸在他頭上的劍一樣。
他容不得這部電影有任何的缺陷。
催促編劇和導演的聲音更加急躁，一些拍攝計劃甚至因為臨時的劇本調整而中斷，劇組內部難免有些怨言。
與此同時，星語宣傳部那邊的小動作也並未停止。
他們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通過幾個影視自媒體，開始「客觀分析」春節檔競爭格局。
文章表面公允，但字裡行間卻在強調大製作工業電影對產業升級的意義；
暗指某些取巧的喜劇片雖然可能短期討好市場，但無助於中國電影走向世界。
同時，在一些電影論壇，關於「唐人街探案low不low」、「喜劇是否等於低俗」的討論帖也時不時被頂起，雖然沒掀起大浪，但總有些蒼蠅嗡嗡叫的感覺。
楊雲監控到這些動向，匯報給蘇青：「他們現在學聰明了，不直接攻擊，改打旁敲側擊、陰陽怪氣的牌了。」
「隨他們去。」蘇青正在看下一場戲的劇本，頭也沒抬，「產業價值不是靠嘴說的，是靠一部部片子做出來的。」
「他們越這麼強調大製作，觀眾對《九天之上》故事的期待就會越高，到時候如果還是只有特效，反彈會更大。我們拍好自己的戲就行。」
徐導也贊同：「對。喜劇拍好了，能讓觀眾開懷大笑，本身就是巨大的價值。」
劇組的氛圍並未受到太多影響，大家該拍戲拍戲，該笑鬧笑鬧。
杜衡甚至把那篇暗諷喜劇片的文章截圖發到了劇組小群里，配文：
「兄弟們，有人說咱們無助於中國電影走向世界！壓力山大啊！今晚盒飯能不能加個雞腿鼓舞下士氣？」
群里頓時被各種「已閱，加雞腿+1」
「為了中國電影，我要吃兩個雞腿」
「杜老師的泡麵頭」的表情包刷屏。
白鳳萍的個人小型演唱會，定在了一個能容納千人的小型表演現場。
名字很簡單，就叫「她說」。
舞台設計是楊雲親自盯的，不追求華麗，主打沉浸感。
樂隊安排在舞台側後方，讓歌者成為絕對焦點。
這是白鳳萍第一次完全以歌手身份站上單獨屬於自己的舞台。
緊張是難免的。
蘇青也給出了意見，但更多是放手讓她自己去嘗試和主導。
演唱會前一天晚上，她最後一次彩排到很晚。
蘇青結束拍攝後過來接她。
場館裡很安靜，只有白鳳萍偶爾與樂手溝通的聲音。
蘇青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看著舞台上那個在燈光下專注的白鳳萍，只覺得自己支持她去追求自己夢想的決定是多麼的正確。
彩排間歇，白鳳萍跳下舞台，跑到他身邊：「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早點休息嗎？」
「來看看白大歌手準備得怎麼樣了。」蘇青把泡好的胖大海遞給她「注意點嗓子。」
「還行。」白鳳萍喝了口水，「第一次開線下演唱會，我有點緊張。」
「沒事，」蘇青笑，「你就當他們都是大白蘿蔔，你在給他們唱拔蘿蔔！」
白鳳萍被他逗笑了，緊張的感覺散去了不少，靠著他坐下，看著空蕩的觀眾席：「想想明天這裡坐滿人，都是特意來聽我唱歌的，感覺真奇妙」
「你會習慣的。」蘇青說，「以後會有更大的舞台。」
「那也不能忘了我最開始是幹嘛的。」
白鳳萍轉頭看他，「等這陣忙完，我繼續回來給你當經紀人，兼職的也行。」
「行啊，工資照發。」
蘇青拍拍她的肩，「白經紀，現在能下班了嗎？明天還有正事。」
「走啦走啦。」白鳳萍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出場館，夜風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