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動手
張懷遠的效率高得嚇人。
蘇青和杜衡在機場貴賓室等了不到兩小時，張懷遠的電話就來了：「人鎖定了，兩個，在大理西邊靠近邊境的勐臘鎮。他們聯繫了當地的蛇頭，想今晚偷渡出去。」
「我的人已經盯住了，但對方很警惕，而且可能帶了傢伙。你們確定要過去？那兩個可不是什麼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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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過去。」蘇青沒有猶豫，「有些事還是得當面了解清楚才放心。」
「好。地址和接頭方式發你手機。注意安全，那邊情況雜。」張懷遠叮囑了一句，掛了電話。
杜衡聽得眼皮直跳：「蘇哥，還親自去啊？太危險了吧？那張總不是說對方可能有……」
「怕了？」蘇青看向他。
「怕個球！」杜衡一挺脖子，「我就是覺得報警妥當一些，警察還是靠譜的。」
「走程序的話就太慢了，我等不了那麼久！」
「張總的人信得過，但我們得拿到第一手的口供和證據。」
蘇青看了眼手機上傳來的航班信息，「去換登機牌，路上再說。」
飛機上，蘇青才低聲對杜衡解釋：「這種事，趙永明不會留什麼明顯的證據的。警察調查起來需要時間。」
「但是做這一行的，基本都會給自己手上留點保命的東西防止被卸磨殺驢，並且會隨身攜帶。」
杜衡明白了：「你是要直接拿到那東西，把趙永明和這事兒釘死。」
「對。」蘇青閉上眼睛，「而且，得快。」
凌晨時分，飛機降落。
張懷遠安排的車已經在機場外等著，開車的是個精壯漢子話很少，叫阿龍。
車上還有另一個年輕人，叫小刀，眼神很活。
「蘇先生，杜先生。」
阿龍打過招呼，直接說，「那兩人在鎮子東頭一家叫勐拉的破旅館，302房。」
「這邊偷渡一般都在凌晨三點左右，現在才一點，他們應該還在房間等。」
「直接去招待所。」蘇青說。
勐臘鎮不大，夜裡靜悄悄的。
到地方小刀先下車，像本地混混一樣晃悠著進了旅館旁邊的小賣部，買了包煙，跟老闆瞎扯了幾句，很快又晃了出來。
回到車上，小刀說：「問了，302確實住著兩個外地男人，下午入住，不怎麼出門，剛才還下來買了泡麵和啤酒。老闆說看起來不像好人。」
阿龍看向蘇青：「蘇先生，怎麼弄？直接上去，還是等他們出去的路上？」
蘇青盯著那扇黑乎乎的302窗戶，沉默了幾秒。
他集中精神，試圖看到什麼，但視線之內沒有看到人，彈幕自然也無從看起。
「不等了，夜長夢多。直接上去。」
蘇青下了決心，「阿龍，小刀，你們守住樓梯和可能逃跑的窗口。杜衡，你跟我上去。如果他們動手，你注意保護好自己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終究是自己的事，蘇青不好讓張懷遠的人去犯險。
「明白。」阿龍和小刀點頭，迅速下車，隱入黑暗。
杜衡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後腰，那是一根甩棍。
兩人走進招待所。
前台是個趴著打盹的老頭，根本沒管。
木質樓梯一看就很久沒有維護了，踩上去嘎吱作響。
到了三樓，走廊燈光昏暗，一股霉味。302房在走廊盡頭。
蘇青走到門口，對杜衡使了個眼色，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立刻傳來警惕的低喝：「誰？！」
「朋友，送錢的。」蘇青聲音平靜。
裡面沉默了幾秒，門開了一條縫，一雙兇狠的眼睛在門縫後打量他們：「送什麼錢？找錯人了！」
「趙老闆讓我來的。」蘇青直接說，「尾款，加一份封口費。」
「事情沒辦利索，趙老闆不太高興，但錢照給，條件是把你們手裡的東西交出來，然後永遠消失。」
門後的男人眼神閃爍，顯然在判斷真假。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然後拉開門：「進來。」
蘇青和杜衡走進去。房間狹小，煙霧繚繞。
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個開門這個，滿臉橫肉人稱豹哥，另一個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把匕首，眼神不善。
床上扔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豹哥關上門，盯著蘇青：「趙老闆怎麼派你這麼個生面孔來？錢呢？」
「錢在外面車上，看到東西，自然給你。」
蘇青掃視房間，「錄音，或者別的能證明是趙永明指使你們的東西。交出來，拿錢走人，兩清。」
豹哥冷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警察或者對頭派來套話的？」
「警察不會跟你談錢。」蘇青語氣不變，「趙永明現在自身難保，他怕你們落網把他供出來，所以讓我來擦屁股。你們拿了錢，遠走高飛，對大家都好。」
床邊拿刀的人稱瘦猴的男人突然開口：「豹哥，別信他！尾款早就給我們了！不可能會突然又讓人來送錢的！」
豹哥眼神一厲，手摸向腰後：「小子，你到底是誰？」
談判破裂了。
蘇青嘆了口氣：「好好的交易不做，非要逼我動手，這又是何必呢？！」
豹哥和瘦猴臉色驟變！
「操！這是找上門來了！」瘦猴猛地站起來，匕首直指蘇青，「你找死！」
幾乎在瘦猴動的同時，蘇青也動了！
他猛地一腳踢向旁邊的椅子，椅子砸向豹哥，同時身體側撲，躲開瘦猴刺來的匕首，右手閃電般扣住瘦猴持刀的手腕，狠狠往下一折！
「啊！」瘦猴慘叫一聲，匕首脫手。蘇青順勢一個肘擊砸在他太陽穴上，瘦猴哼都沒哼就軟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豹哥剛躲開椅子，就看到同夥倒了，又驚又怒，從腰後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我弄死你！」
杜衡這時也反應過來，抄起桌上的菸灰缸就朝豹哥砸去。
豹哥偏頭躲過，揮刀刺向蘇青。
蘇青不退反進，貼著刀鋒切入，左手格開豹哥持刀的手，右拳狠狠砸在他鼻樑上！
咔嚓！鼻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豹哥痛吼一聲，眼淚鼻涕齊流，但凶性不減，另一隻手胡亂抓向蘇青的臉。
蘇青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擰，同時膝蓋重重頂在他小腹！
豹哥像蝦米一樣蜷縮下去，刀也掉了。蘇青沒停，揪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狠狠撞向旁邊的木桌！
砰！一聲悶響，豹哥滿臉是血，癱倒在地，只剩下呻吟的力氣。
從動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
杜衡剛從後腰上把甩棍掏出來，戰鬥就結束了。
他看著地上兩個哼哼唧唧的壯漢，又看看蘇青，咽了口唾沫：「義父！我知道你能打，但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