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新的風浪
「那綜藝呢？《偵探學院》。」
「策劃案已經過了，下個月開始海選。平台內部報名很踴躍，還有高校推理社組團報名。」
白鳳萍頓了頓，「對了，有件事得跟你說。」
「嗯？」
「今天上午，張總給我打了個電話。」
白鳳萍的表情認真了些，「他說，最近有幾家新成立的文娛資本，在悄悄接觸我們的人。」
蘇青眉頭微皺：「挖人？」
「很隱蔽。不是直接挖，是借著項目合作的名義，開很高的顧問費，想讓我們的人去指導指導。」
白鳳萍說，「楊雲那邊已經接到三個類似邀請了，都是找快陽的金牌策劃。」
「杜衡也被人問過，說是有個技術交流會，出場費開得很高。」
蘇青沉默了一會兒。
這手法，確實比趙永明那種簡單粗暴的直接聯繫詢問跳槽意願要高明得多。
表面上是請教、合作，實際上就是變相挖人。
只要人過去了，自然會有一整套的流程來讓你自願留下來。
這種手法，很難防。
「他們怎麼想？」他問白鳳萍。
「我和楊雲商量過了，暫時都婉拒了。」
白鳳萍說，「但這不是長久之計。這些人既然開始動了，就不會輕易收手。而且……」
她頓了頓：「張總說，這幾家資本背後，好像有海外基金的影子。」
蘇青眼神一凝。
「海外？」
「嗯。具體是哪家，張總還在打聽。但他提醒我們，現在有很多人盯著我們。」
「我們現在的清流形象，在官方那邊是加分項，但在某些資本眼裡，可能就是擋了他們的發財路了。」
兩次娛樂圈大地震都和蘇青有關，不知道多少公司和資本受到影響。
行業整頓期，蘇青團隊更是成了官方樹立的典型。
自然會成為不少走偏門的公司和資本的眼中釘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蘇青輕聲道。
「是啊。」白鳳萍靠在他肩上，「本來想等周末再跟你說的，但想想，還是早點讓你知道。」
「你做得對。」蘇青攬住她的肩，「這事得重視，但也不用太緊張。咱們的團隊，不是靠錢就能挖走的。」
「我也這麼想。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兩人正說著，院門又響了。
這次是父親回來了，手裡提著水桶，桶里幾條魚撲騰著。
一進門看見白鳳萍，老爺子眼睛一亮：「鳳萍來了！正好，今晚加菜！」
杜衡和楊雲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開著一輛租來的SUV，後備箱塞滿了東西，都是給蘇青爸媽的見面禮，還有一堆和婚禮有關的。
「你們這也太急了。」蘇青看著那堆婚禮策劃書、場地照片、請柬樣本，哭笑不得。
「不急不行啊！」杜衡把最後一個小箱子搬進來，擦了把汗，「老蘇，你知道現在訂好的婚禮策劃排到什麼時候了嗎？明年十月！咱們要是想今年辦，就得趕緊定。」
楊雲在後面補刀：「而且某人說了，要辦就得辦最好的，不能委屈了鳳萍姐。」
白鳳萍笑著搖頭：「我沒什麼要求，簡單點就行。」
「那不行！」杜衡一本正經，「我兄弟這輩子就結這一次婚，必須風光！對吧叔叔？」
父親正在院子裡收拾魚，聞言抬頭：「風光不風光的，孩子們高興就行。」
話是這麼說，但老爺子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晚飯是兩家人的小聚。
母親做了酸菜魚、臘肉炒菌子、白族特有的乳扇，還有幾個家常小炒。
桌子擺在院子裡，桌上的是自己的父母，最好的朋友，自己最愛的人。
人生如此，當浮一大白啊！
杜衡開了瓶帶來的紅酒。
「來，第一杯，」杜衡舉杯，「慶祝趙永明那個王八蛋進去吃牢飯！」
眾人都笑了，碰杯。
「第二杯，」這次是楊雲，「慶祝《唐探》票房破四十億，系列化正式啟動！」
「第三杯，」白鳳萍開口，看向蘇青的父母，「謝謝叔叔阿姨，給我們準備了這麼溫暖的家。」
母親滿臉笑意，連連說：「好，好，都是一家人。」
三杯過後，話題自然轉到了正事上。
杜衡先匯報了《唐探2》的進展：「劇本大綱基本定了，唐仁和秦風自然不會變，但加了幾個新角色。」
「一個是紐約當地的華裔女警，一個是神秘的國際偵探，還有代號Q。」
「演員呢？」蘇青問。
「你肯定還是秦風，我當然是唐仁。」杜衡咧嘴笑，「女警的人選，我和楊雲看了幾個，暫時傾向於新人。還有Q……這個暫時還沒想好。」
「張總那邊怎麼說？」
「張總全力支持。星燦已經啟動了海外拍攝的籌備，紐約那邊的協拍公司也聯繫好了，已經做了初步的宣傳。」
杜衡頓了頓，「不過有個小問題。」
「什麼情況？」
「不是法律層面的問題，是……輿論層面的。」杜衡放下筷子，「紐約那邊有家本地媒體，最近發了篇報導，質疑《唐探》系列在海外市場的接受度。」
蘇青眉頭微皺：「具體怎麼說？」
「文章大意是，《唐探》雖然在中國很成功，但它的內核其實都是中式喜劇，西方觀眾可能難以理解核心笑點和破案邏輯。」
杜衡掏出手機，翻出翻譯好的文章摘要，「你看這句：一個結巴的中國少年和一個形象邋遢的流氓破案追兇，和印象中的神探完全不是一個畫風，不會符合歐美觀眾的預期。」
白鳳萍接過手機看了看，眉頭也蹙起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影評了，這是在刻意地引導輿論啊。」
「張總也這麼覺得。」杜衡點頭，「他托人打聽了一下，發文的這家和國內那幾家挖人的公司好像存在著某種聯繫。」
蘇青若有所思。
這手法確實更隱蔽，也更棘手。
直接通過媒體造勢，在電影還沒開拍前，就先給海外觀眾植入「看不慣」「看不懂」的預期。
一旦這種輿論成型，後續無論電影質量多好，都會先入為主地被打上標籤。
對影院排片和觀眾的觀看意願都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還有，」楊雲補充道，「我們收到紐約協拍公司的反饋，取景地的選址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約束，尤其是醫院、警局等地方，審批流程卡得非常死。」
「以前也這樣嗎？」白鳳萍問。
「張總問了幾個在海外拍過片的導演，都說今年特別嚴。」楊雲說，「感覺像是有意無意在設卡。」
白鳳萍和楊雲對視一眼。
「跟上午說的事，」白鳳萍輕聲對蘇青說，「可能真是同一撥人在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