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應對
「為什麼？」
「因為……我想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作品。」
林深眼睛裡有光，「設計密室謎題很有意思，我也很喜歡，但能看到的人終究有限。」
「如果能參與《唐探》這樣的項目，影響的就是萬千觀眾。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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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不好待。」蘇青說得很直接，「壓力大，要求高，經常熬夜。而且你現在看到的光鮮，背後都是無數次的修改和推翻。你能接受嗎？」
「能。」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給出了回答。
「為什麼這麼確定？」
林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其實……也沒什麼高尚的理由。」
「就是覺得參加節目就像是在做一個夢，夢醒了就得接著去奔波；」
「而現在，有了一個可以把自己想做的事當成事業的機會，哪怕再累，我也願意去嘗試。」
蘇青看著他頭頂。
這次，依然沒有看到任何的彈幕。
「你的筆記本我仔細看了。」
蘇青說，「那個時空穿梭密室的設定，很有意思。」
「但有一個問題太複雜了。觀眾看推理，要的是原來如此的爽感，不是雲裡霧裡的迷惑。」
「你的謎題設計得很好，但缺乏講故事的能力。」
林深臉有點紅：「我……我知道。我寫故事確實不行。」
「所以你要學的還很多。」蘇青頓了頓，「這樣，我給你一個考驗。」
「您說。」
「《偵探學院》第一期，有個選手叫周小雨，是個寫懸疑小說的網絡作家。」
「她推理能力相對較差，但講故事的能力很強。」
「你的任務是在節目錄製期間，和她組隊，幫她補足推理邏輯的短板，同時向她學習怎麼把推理的過程寫得吸引人。」
林深愣了：「組隊？」
「對。節目是積分制，最後會有團隊戰。」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和其他人進行優勢互補。」蘇青看著他，「能做到嗎？」
「能！」林深立刻點頭。
「別答應得太快。」蘇青笑了，「周小雨這個人，性格有點……特別。你見了就知道了。」
正說著，院門響了。
杜衡和楊雲帶著一個人走進來。
是個女生，也是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牛仔褲，扎了個丸子頭。
「老蘇，人帶來了。」杜衡說，「這就是周小雨。」
周小雨看見蘇青，點了點頭：「蘇老師好。」
然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林深身上，上下打量，「你就是那個解題很厲害的林深？」
林深站起來：「你好，我是林深。」
「哦。」周小雨應了一聲，然後突然問，「《尼羅河上的慘案》里，波洛是怎麼推斷出傑奎琳不是兇手的？」
林深愣了愣，但很快回答：「因為她左撇子的習慣。」
「真正的兇手是右撇子，但現場留下的線索被偽裝成了左撇子作案。」
「而傑奎琳在多個場景中都表現出左撇子的特徵，所以她不可能是兇手。」
「回答正確。」周小雨點點頭，然後看向蘇青，「蘇老師，我同意和他組隊。」
蘇青笑了：「我還沒說呢。」
「杜衡哥路上跟我說了。」周小雨說，「我覺得可以。我擅長編故事，他擅長解謎題，正好互補。」
她說話很直接，不帶拐彎。
林深有點不適應這種節奏，但還是說：「那……請多指教。」
「嗯。」周小雨應了一聲，然後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對了蘇老師，我寫了《偵探學院》第一期的一個故事大綱，您幫我看看？」
蘇青接過本子。
字寫得很工整，故事是一個發生在古鎮的連環失蹤案，設定很巧妙，但確實像林深說的——推理邏輯上有些漏洞。
「可以。」蘇青把本子還給周小雨，「但邏輯部分，你要多和林深討論。」
「他幫你補漏洞，你幫他把故事講生動。能做到嗎？」
「能。」
「那就這麼定了。」蘇青看向林深，「節目下周一開錄，地點在蘇杭。你們提前兩天過去，熟悉環境，也互相磨合磨合。」
「好的！」
兩人離開後，杜衡湊過來：「老蘇，你覺得這兩人能成嗎？」
「試試看。」蘇青說，「他們兩個人如果能配合得起來的話，優勢互補，或許能產生什麼好的化學反應呢。」
「萬一配合不起來呢？」
「那就淘汰。」蘇青沒有猶豫，「團隊不需要獨狼，我們需要的是能協作的人。」
又過了幾天，蘇青接到張懷遠的電話。
「星耀那邊，有新動作了。」
張懷遠語氣嚴肅，「他們聯繫了快陽的幾個頭部創作者，開出了誘人的條件，還承諾給專門的流量扶持。」
「多少人被挖走了？」蘇青問。
「目前有三個答應了，都是做懸疑短劇的。」張懷遠說，「但更麻煩的是，他們開始接觸咱們的合作方了。」
「比如？」
「比如《藥神》的副導演李峰，《唐探》的攝影指導劉威。」
張懷遠頓了頓，「雖然他們還沒答應，但星耀開出的條件很誘人——項目分紅權。這在業內很少見。」
蘇青皺眉。
項目分紅權，意味著創作者不僅能拿片酬，還能參與票房或播放量的分成。
這對很多創作者來說，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張總，您的建議呢？」
「我的建議是，穩住基本盤。」
張懷遠說，「核心團隊的人肯定挖不走。」
「但那些外圍的合作方，咱們得一個個去談。該加薪的加薪，該給承諾的給承諾。不能讓星耀把咱們的牆角挖空了。」
「我明白。」蘇青說，「但我覺得，光防守不行，還得進攻。」
「怎麼進攻？」
「星耀不是要打精品牌嗎？那咱們就在創新上做文章。」
蘇青說，「快陽下個月要上線一個新功能——創意眾籌。創作者可以上傳自己的故事大綱，用戶可以通過投票決定哪個故事被拍成短劇。」
「拍成後，參與投票的用戶還能獲得利潤的部分分成。」
張懷遠在電話那頭笑了：「你小子，腦子轉得真快。這招好，把用戶也拉進來，增加參與感。」
「對。而且這能篩選出真正有市場潛力的故事，不是靠評委或者資本來決定。」
蘇青說，「這是星耀給不了的，他們既然要精品化，那必然會有著極高的標準。」
「行，我支持。需要什麼資源，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