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宋義出逃
蘇青關掉水龍頭，走出衛生間。
客廳里，林深和杜衡在等他，表情嚴肅。
「蘇老師，」林深說，「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切。包括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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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林深深吸一口氣：「我可能不是我認為的那個我了。我的記憶和現實有些出入。」
「什麼不對勁？」
「我父親失蹤的時間，我記得是三年前。」林深說，「但我剛才在研究中心，看到了他的收容記錄，是三個月前。」
蘇青愣住了。
「還有，」林深繼續說，「我參加《偵探學院》的真正原因，不是我告訴你的那樣。是有人安排我去的。」
「你小子居然真的是帶著任務接近我們的？」杜衡情緒激動，伸手抓住林深的衣領！
當初蘇青就覺得他不對勁，讓杜衡查了又查，最終都沒有找到什麼太可疑的地方。
「你先冷靜點，安靜聽他說完！」蘇青伸手阻止了杜衡。
「是誰安排你來的？」
林深搖頭：「我不知道。那段記憶很模糊，像是被修改過。」
記憶修改。
剛剛的研究院的檔案室中，確實有關於記憶修改的試驗。
蘇青看著林深，嘗試深度讀取他的記憶。
林深也知道他在幹嘛，主動閉上了眼，放開了心神。
這一次，蘇青看到了更多：
【接近蘇青，觀察，保護，報告】
【鑰匙覺醒】
【必要時……】
後面的內容被屏蔽了，什麼都看不到。
這些內容不像是林深自己的想法，倒像是某種系統的指令一樣！
「林深，」蘇青緩緩說，「你的記憶有可能被篡改過，甚至有可能被植入了某種指令。」
「我猜到了。」林深苦笑，「我現在開始懷疑，連我對父親的記憶都是假的。」
「也許我根本不是什麼警察的兒子，只是一個實驗品。」
這個可能性太殘酷了。
但蘇青不得不承認，很有可能。
Q組織為了控制鑰匙，提前安排了觀察員在身邊。
而林深，就是這個觀察員。
只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但無法反抗。
「你會對我動手嗎？」蘇青問。
「我不知道。」林深的表情很痛苦，「但在我還清醒的時候，我想幫你。」
蘇青點點頭。
杜衡也滿意地點點頭。
至少現在，他們還是盟友。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窗外，紐約的夜空電閃雷鳴，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蘇青一夜未眠，坐在公寓客廳的沙發上，反覆復盤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
能力進化帶來的信息過載後遺症還在，太陽穴一陣陣刺痛，但更讓他不安的是昨晚和林深的交流。
如果林深真的是Q組織安排的觀察員，如果連記憶都被修改過……
那麼他身邊還有誰可以信任？
杜衡會不會也被植入了指令？
白鳳萍呢？
父母呢？
這個世界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蘇老師，喝點熱茶。」林深從廚房出來，端著兩杯茶，臉色同樣有些憔悴。
顯然他也沒睡好。
蘇青接過茶杯，看著這個一路跟隨自己的年輕人。
「你的記憶，還想起什麼了嗎？」蘇青問。
林深搖搖頭，坐在對面沙發上，面露痛苦：「很模糊，唯一能確定的是，關於我父親的記憶絕對有問題，我真的可能也只是一個試驗品！」
蘇青不知道該說什麼。這種情況下，任何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門鈴在這時響了。
兩人同時警覺地看向門口，這個時間，會是誰？
杜衡也從二樓探出頭：「誰啊？」
他很快地接受了這個世界的異常，沒有恐懼，反而對於自己沒有特殊能力而不開心。
「我看看。」蘇青走到門邊的監控屏幕前。
屏幕上出現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宋義。
「秦風，開門。我們談談。」宋義的語氣就好像是去鄰居家串門一樣。
蘇青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回頭看向林深和杜衡，用口型說：「報警？」
林深搖頭，指了指宋義的手——他右手握著一個黑色的小裝置，像是遙控器。
「我身上有炸藥。」宋義似乎能猜到他們在想什麼，「足夠把這棟樓炸塌。開門，我們單獨談談。就你和我，秦風。」
蘇青深吸一口氣，對杜衡和林深做了個後退的手勢，然後打開了門。
宋義閃身進來，迅速關上門。他果然只有一個人，但腰間確實綁著一圈炸藥，右手拇指按在遙控器按鈕上。
「別緊張。」宋義舉起左手，示意自己沒有其它武器，「我只是需要保證談話不被打擾。」
蘇青盯著他：「你怎麼逃出來的？」
「有人幫我。」宋義說，「Q組織不想讓我在監獄裡待太久。他們不相信我選的繼承者。」
「還是打算讓我自己來完成我自己的任務。」
「什麼任務？」
「激活鑰匙。」宋義看著蘇青，眼神裡帶著狂熱，「而你，就是那把鑰匙。」
客廳里的氣氛凝固了。
林深和杜衡站在沙發旁，警惕地看著宋義。
杜衡已經開始偷偷摸向自己後腰上的甩棍了
蘇青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啟了彈幕能力。
宋義頭頂的彈幕很清晰：
【他真的來自另一個世界嗎？】
【五行儀式已經完成了三個，他的能力覺醒到哪一步了？】
【必須確認，必須確認……】
「你想確認什麼？」蘇青直接問。
宋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看來你的能力又進化了。居然能突破組織給我設下的屏蔽了？」
「足夠知道你在想什麼。」蘇青說，「你懷疑我來自另一個世界。為什麼？」
宋義走到沙發前，不客氣地坐下，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但手指依然按著按鈕。
「因為這個世界，已經出現過很多異常者。」
他說，「有些人突然擁有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有些人會說出從未學過的語言，有些人則像你一樣擁有特殊能力。」
「Q組織把這些人稱為穿越者或轉生，但我認為，他們是接收到了異世界的信息。」
蘇青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保持平靜：「你是說，我不是第一個？」
「當然不是。」宋義搖頭，「過去二十年，全球記錄在案的類似案例有137起。」
「其中37起被證實是精神疾病或詐騙，但剩下的100起……無法用科學解釋。」
「這些人現在在哪？」
「大部分被Q組織收容了。」宋義說，「在研究中心，你看到的那些實驗體，包括劉悅，都是。但他們和你的級別不一樣。」
「什麼級別？」
「他們是信息接收者，只能接收平行世界的碎片化信息。」
宋義身體前傾，「而你，蘇青，你是鑰匙。你能主動開啟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這是最高級別的能力。」
蘇青想起劉悅在實驗中看到的那些畫面碎片。
「鑰匙能做什麼？」他問。
「不知道。」宋義誠實地說，「這是Q組織的最高機密，我的級別不夠。但根據我竊取的部分資料，鑰匙可能可以打開通往異世界的門」
「打開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