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必須去
回到公寓後，蘇青吃了宋義給的抑制劑。
藥效很快，能力波動被壓制了，但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頭痛和噁心。
「你怎麼樣？」林深擔憂地問。
「還好。」蘇青靠在沙發上，「但我們必須加快行動了。Q組織已經知道我們在反抗，下一次會更狠。」
沈明哲坐在對面，表情複雜：「剛才在圖書館你是不是運用了你的能力？」
「你的能力居然可以直接憑空影響現實嗎？」
「我不知道。」蘇青實話實說，「我只是嘗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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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沈明哲說，「這可是造物主級別的能力啊！」
這個說法太誇張了。
但蘇青想起剛才腦海中閃過的【是否繼續：是/否】的提示。
那像是某種系統提示。
難道他的能力，真的是某種權限？
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造物給予他的權限？
手機在這時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蘇青接通，對面傳來宋義的聲音：
「秦風，你讓我刮目相看。居然能中斷第四案，還抓住了B-05。」
「你在哪？」
「安全的地方。」宋義說，「但我時間不多了。Q組織已經把我列為叛徒，正在全力追捕我。」
「在我們都被抓住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第五案的目標。」宋義說，「是你。」
蘇青愣住了：「什麼？」
「五行最後一行是土，土居中央，代表歸處。」
宋義快速說，「Q組織的計劃是，用你作為第五個祭品，完成最後的儀式。」
「當你死亡的那一刻，你的能力可能會覺醒到極致。」
「他們想殺我？」
「不完全是。」宋義說，「他們想讓你在瀕死狀態下打開門，然後救活你，從而徹底掌控門。但風險很大，你可能真的會死。」
瘋子！
一群瘋子！
「告訴我怎麼阻止他們。」蘇青說。
「只有一個辦法。」宋義說，「在第五案開始前，主動打開門，哪怕只是一條縫。」
「這樣你就有了談判籌碼。」
「有什麼意義？他們不就是想打開門嗎？」
「那不一樣，他們想要的是掌握在他們手裡的門，而不是在你手裡的。」
「那該怎麼打開？」
「我不知道。」宋義說，「這是鑰匙的獨有能力。但根據理論，需要強烈的自我認知和意志力。」
「你必須完全理解自己是誰，來自哪裡，為什麼會在這裡。」
自我認知……
是「前世會不會只是今生的一個夢，亦或者今生只是前世還未醒的夢？」的認知嗎？
這個世界到底是一個和前世相差無幾的平行世界，還是蘇青猝死前做的一個夢？
這個世界和蘇青想像中的世界幾乎一模一樣，恩愛的父母，雖然有點慫但願意為自己兩肋插刀的兄弟；
還擁有了可以看破人心的金手指；
最重要的是，擁有了一個無論自己如何任性，都願意陪在自己身邊的愛人。
這不正是前世的自己做夢都想要的生活嗎？
「如果我打開了門，會怎樣？」
「可能會看到另一個世界。」宋義說，「可能會被兩個世界的力量撕碎。也可能會得到你一直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什麼？」
「回家。」宋義輕輕說，「回到你原來的世界。」
電話掛斷了。
蘇青握著手機，久久不能回神。
回家。
回到原來的世界。
如果真能回去……
他要回去嗎？
「蘇老師？」林深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蘇青抬起頭，看到林深和杜衡關切的眼神，還有沈明哲複雜的表情。
這個世界，也有他放不下的人。
「我沒事。」他說，「只是……需要好好想想。」
窗外的紐約，華燈初上。
而蘇青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第五案隨時可能開始。
門，可能隨時會打開。
……
宋義電話掛斷後的第二天，一封燙金的邀請函被送到了公寓。
裝在黑色的信封里，封口處印著一個銀色的Q字。沒有郵戳，沒有地址，就是突然出現在門縫下，仿佛送信的人能穿牆而入。
蘇青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卡片，手寫體優雅而冰冷：
「蘇青先生：
誠邀您於今晚八點，蒞臨中央公園天文台頂層。
屆時將為您展示『門』的真相，並就白鳳萍女士的安全問題進行友好協商。
請您務必單獨前來。若攜伴或通知警方，後果自負。
期待與『鑰匙』的正式會面。
——Q」
白鳳萍的名字讓蘇青的心臟驟然收緊。
他立刻撥通白鳳萍的電話——關機。
打給工作室，楊雲接的電話：「蘇老師？鳳萍姐下午說有點私事出去一趟，現在還沒回來。怎麼了？」
「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三點左右。說有個老朋友約她喝茶。」
「哪個老朋友？叫什麼？」
「她沒說……蘇老師，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暫時沒有。」蘇青強迫自己冷靜，「如果鳳萍回來，讓她立刻聯繫我。如果晚上九點前她還沒消息，你就報警。」
掛了電話，蘇青的手在微微發抖。
Q組織動手了。他們用白鳳萍做人質，逼他赴約。
「不能去。」林深看完邀請函後斬釘截鐵地說，「這明顯是陷阱。他們想用白老師逼你自願完成第五案。」
「但我不能不管鳳萍。」蘇青說。
「我們可以先想辦法找到白老師。」杜衡說，「我聯繫國內的朋友，讓他們幫忙查監控。」
「來不及了。」蘇青搖頭，「今晚八點，只剩五個小時。而且信里說了，如果我通知警方或帶人去，鳳萍會有危險。」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紐約要下雪了。
「我必須去。」蘇青轉過身，「但不是毫無準備地去。」
他從口袋裡掏出宋義給的抑制劑藥瓶，倒出兩片。
正常情況下一天一片，但說明書上寫著「緊急情況下可加倍劑量，但副作用會加劇」。
副作用包括：劇烈頭痛、噁心、幻覺、能力暫時性喪失12-24小時。
只要他吃下了藥物，就可以讓Q組織無法實時監控他的狀態，這樣他就有機會出其不意。
「蘇老師，你不能……」林深想阻止。
「我必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