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醫之名響徹鄉里,秦廢物竟是活菩
這哪裡是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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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就是神仙手段!
濟世堂的大夫說要躺一百天,還可能落下終身殘疾。
他卻說,七日癒合,半月行走!
這顛覆性的認知衝擊,讓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奇蹟,就在她的眼前發生。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她再去摸爺爺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竟然真的降了下來!
爺爺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噗通!」
張巧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膝一軟,竟直直地跪在了秦少琅的面前。
「秦公子……不!秦神醫!大恩大德,巧兒沒齒難忘!」
她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從今往後,我張巧兒,還有我們張家這間鐵匠鋪,就全憑您差遣!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秦少琅沒有去扶她。
他受得起這一拜。
他要的,就是這份徹底的臣服和信賴。
「起來吧。」他淡淡地說道,「我救你爺爺,一是為了還當年他的一飯之恩,二是為了我們的交易。」
他將那張被他修改過的,畫著簡易蒸餾器雛形的圖紙,重新放到桌上。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這個東西了。」
張巧兒連忙爬起來,拿起圖紙,這次她的態度與白天截然不同,充滿了敬畏和認真。
她仔細地看著圖紙,雖然很多結構她從未見過,但憑藉著鐵匠世家傳下來的天賦和經驗,她還是看懂了大概。
「這……這是一個用來蒸東西的大傢伙?」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但這上面的管子和這個冷卻的池子……是做什麼用的?」
「引氣,凝露。」秦少琅言簡意賅。
「我要用它,釀出這個世界上最烈的酒。」
他的話,仿佛帶著一股魔力。
張巧兒看著圖紙,又看看秦少琅,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已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種名為崇拜和狂熱的光。
「我明白了!」她重重地點頭,將圖紙緊緊攥在手裡,仿佛攥著一件絕世珍寶。
「公子您放心!等明天我爺爺醒了,我安頓好他,立刻就開爐!這上面的東西,就算不眠不休,巧兒也一定給您造出來!」
「好。」
秦少-琅滿意地點了點頭。
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再逗留。
「你爺爺的傷勢,記得按我說的做。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轉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張巧兒一直將他送到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才轉身回屋,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當秦少琅回到家時,那盞小小的油燈依然亮著,為他留著一室溫暖。
蘇瑾正靠在桌邊打盹,聽到開門聲,猛地驚醒。
「公子,您回來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快步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碗溫水遞過來。
「您……喝口水吧。」
秦少琅接過那碗溫水,入手尚有餘溫,如同遞水之人的關切。他一口飲盡,乾涸的喉嚨得到滋潤,連日來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看向蘇瑾,少女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睡意和擔憂,燭光下,那張清麗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
「公子,事情……順利嗎?」蘇瑾的聲音很輕,生怕打擾到什麼。
「還算順利。」秦少琅把空碗放到桌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他的目光掃過屋內,原本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桌椅擺放整齊,地上連一絲血跡都看不到,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腥氣。
姐妹二人顯然在他離開後,又將這裡仔細打掃了一遍。
這種被人掛念,有人為自己打理好後方的感覺,對他這個兩世孤身的人來說,陌生而又溫暖。
「我去了張鐵匠家,他受了些傷,我幫他處理了一下。」秦少琅簡單解釋了一句,又看向姐妹二人,鄭重地開口:「你們放心,今天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安穩的日子,很快就會有的。」
蘇瑾重重地點了點頭,她看著秦少琅,那份感覺又變了。如果說之前是感激和依賴,那麼現在,則多了一份近乎盲目的信賴和崇敬。這個男人說的話,她信。
一旁的蘇棠則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後,小聲說道:「公子,你剛才……好嚇人。但是,謝謝你。」
秦少琅知道,自己昨晚那番雷霆手段,終究是在這個小姑娘心裡留下了陰影。他走過去,想像昨晚一樣揉揉她的頭,卻見蘇棠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隨即收回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看來,想要真正讓她們接納自己殺伐果斷的一面,還需要時間。
「早些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秦少-琅不再多言,催促她們歇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當第一縷晨光照進破舊的茅屋時,一個驚人的消息,已經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藍田鎮的鄉野。
村東頭的地痞惡霸趙瘸狗,帶著四個手下氣勢洶洶地去找秦家那廢物的麻煩,結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五個人全都被打得半死不活地抬了出來!
趙瘸狗滿嘴的牙都被打光了,當場昏死過去!
一個手下胳膊被硬生生擰斷!
另外三個,一個被打暈,兩個被打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而那個傳說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郎中秦少琅,毫髮無傷!
這消息簡直比天上掉金子還讓人難以置信!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村民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秦家那小子,昨天把趙瘸狗給廢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就憑他?他不是連走路都晃悠嗎?」
「千真萬確!我表弟就住在村東頭,親眼看見趙瘸狗他們像死狗一樣被拖出來的,那叫一個慘啊!」
「這秦少琅是中邪了還是被什麼神仙附體了?怎麼一夜之間變得這麼厲害?」
於是,當秦少琅推開門,準備出門去看看老張頭的情況時,迎接他的,是無數道複雜的目光。
不再是鄙夷和嘲諷,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好奇,還有深深的恐懼。
他所過之處,原本還在高聲議論的村民們立刻噤聲,紛紛低下頭,恭敬地讓開一條路。
秦少琅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深知,在這個混亂的世道,拳頭就是最硬的道理。你弱,人人都能踩你一腳;你強,所有人都得敬你三分。
就在他快要走到村口時,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滿臉焦急地攔住了他的去路,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