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言斷生死!


  【洞察!】

  

  一行淡藍色的文字,清晰地浮現在趙闊的頭頂。

  【目標:趙闊】

  【身份:清河縣縣尉】

  【關係:趙瘸狗的遠房叔叔】

  【情緒:貪婪、憤怒、色厲內荏】

  【當前最大欲求:為侄子報仇,順便敲詐一筆橫財。聽聞秦少琅的女人是絕色,心生歹念。】

  【隱藏病症:常年飲酒作樂,肝氣鬱結,已有惡化之兆,夜間盜汗,脅下刺痛,不出三月,必將病發不治。】

  原來如此。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為侄子報仇是假,敲詐勒索,覬覦自己的女人才是真。

  更好。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就是秦少琅?」趙闊強作鎮定,用馬鞭指著秦少琅,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私占官地,建造豪宅!昨日更是光天化日之下,施展妖術,迷惑百姓,意圖謀反!還不速速跪下受縛,跟本官回縣衙領罪!」

  他將一頂頂大帽子扣了下來,就是想先在氣勢上壓倒秦少琅。

  然而,秦少琅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他根本沒有回答趙闊的問題,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幾眼,然後用一種仿佛在陳述事實的平淡語氣,開口說道:

  「趙縣尉,你最近是不是夜間時常驚醒,渾身盜汗,衣衫盡濕?」

  趙闊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

  秦少琅沒有停,繼續說道:「而且,每日午後,你的右側脅下,都會傳來針扎一般的刺痛,雖然時間不長,但卻讓你坐立不安,心煩意亂?」

  趙闊的額頭上,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

  秦少-琅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繼續鑽入他的耳朵。

  「你舌苔厚膩發黃,雙目渾濁,眼白帶血絲。小便短赤,大便乾結,時常感覺口乾口苦,食不知味。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趙闊的心頭!

  對!

  完全對!

  他這些症狀,已經持續了快一個月了!他自己只當是最近公務繁忙,酒喝多了,有些上火,根本沒當回事!

  可現在,被這個秦少琅,當著上百號手下和幾百個村民的面,一字不差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真的會妖術?!

  一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趙闊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秦少-琅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只覺得自己在對方面前,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你胡說八道!一派胡言!」趙闊色厲內荏地大吼道,但他的聲音,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胡說?」秦少琅嗤笑一聲,聲音陡然轉冷,「趙縣尉,你這是典型的肝氣鬱結,氣滯血瘀,已成惡疾!再不醫治,不出三月,必將肝脾腫大,腹積如鼓,神仙難救!」

  「我念你身為朝廷命官,姑且給你指條明路。現在滾回去,尚有一線生機。若再在此地狺狺狂吠,耽誤了病情,那可就休怪我言之不預了。」

  秦少琅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被這神乎其技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神醫嗎?

  只是看一眼,就能斷人生死!

  衙役們握著水火棍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他們看著秦少琅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兇狠,變成了敬畏和恐懼。

  村民們更是炸開了鍋!

  「天哪!神了!真是神了!」

  「秦神醫果然是活神仙!看一眼就知道別人生了什麼病!」

  「趙縣尉還不快謝謝神醫指點!再不走,小命都要沒了!」

  輿論,在這一瞬間,徹底反轉!

  趙闊騎在馬上,只覺得天旋地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秦少-琅說的那些症狀,分毫不差!那種對自身病情的精準預言,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這個縣尉的臉往哪擱?回去之後,又該如何向縣令交代?

  他陷入了進退兩難的絕境!

  秦少琅看著他那副驚疑不定的樣子,緩緩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趙縣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一步踏出,仿佛不是踩在地上,而是重重地踏在了趙闊的心臟上!

  秦少琅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波瀾,卻帶著一種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意。

  「趙縣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句話,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碎了趙闊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盜汗!脅下刺痛!口乾口苦!

  秦少琅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精準地扎在他最隱秘、最恐懼的病灶上!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鬼神!

  否則,他怎麼可能只看一眼,就知道得如此清楚?!

  再聯想到秦少-琅那神鬼莫測的建房手段,趙闊的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字——妖術!

  不!是仙術!

  無論是妖是仙,都不是他一個凡夫俗子能夠得罪得起的!

  「你……你……」趙闊指著秦少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放狠話,可一開口,就感覺右邊脅下那熟悉的刺痛感,猛地傳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呃!」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滾而下。

  秦少琅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聲音如同萬年玄冰。

  「看來,你體內的瘀血,已經等不及了。」

  「也罷,黃泉路遠,我送你一程。」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是現在滾回去苟延殘喘,還是死在這裡,你自己選。」

  「我數三聲。」

  「三。」

  秦少琅的聲音很輕,卻如同喪鐘一般,在趙闊的耳邊轟然炸響!

  三?

  為什麼直接從三開始數?!

  這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機會!

  趙闊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腹部高高鼓起,如同懷胎十月的婦人,躺在床上痛苦哀嚎,最後在無盡的折磨中斷氣!

  不!

  他不想死!

  他才四十歲,他還有大把的銀子沒花,還有成群的美人沒睡!

  他不能死!

  「二。」

  秦少-琅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

  周圍的衙役們,早已被這詭異的場面嚇破了膽。他們握著水火棍的手都在發抖,看著秦少琅的表情,如同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魔神。

  一些膽小的,已經悄悄地往後挪動腳步,只想離這個煞星遠一點。

  村民們更是屏住了呼吸,整個場面,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騎虎難下,臉色慘白如紙的縣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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