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夜皆敵!


  城南,王家糧行的車隊,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十幾個護衛,連敵人是誰都沒看清,就被暴雨般的弩箭,射殺當場。為首的王管事,同樣被人在胸口,留下了那個猙獰的蛇形印記。

  城北,趙家當鋪的孫掌柜,剛剛從一處鄉紳的宅院裡出來,懷裡揣著一張價值千兩的死當契約。

  他剛走到一個僻靜的巷口,黑暗中,箭矢破空!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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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掌柜應聲倒地,死不瞑目。

  黑影閃過,蛇形印記,再次出現。

  三場屠殺,加起來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高效,致命,不留活口。

  玄甲衛,這把秦少琅鍛造出的最鋒利的刀,第一次出鞘,便在清河縣的夜色中,掀起了滔天的血浪!

  陳家府邸。

  陳正端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香茗。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福伯已經出發,以他的腳程,天亮之前,就能趕到府城。

  那封求援信,也該送到了縣尊大人的手上。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郡守大人的雷霆之怒,等待府城大軍壓境的消息傳來。

  那個叫秦少琅的小子,蹦躂不了幾天了。

  「哈哈哈,父親,還是您高明!」陳天宇的臉雖然還腫著,但心情卻是無比的暢快,「等官軍踏平了那個什麼桃源鄉,孩兒一定要把那個蘇瑾抓回來,當著全縣人的面,讓她跪在地上給我舔鞋!」

  陳正皺了皺眉,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粗鄙之語感到一陣不悅,但想到即將到手的巨大利益,他還是沒有發作。

  就在這時!

  「不好了!老爺!大少爺!不好了!」

  一個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慌什麼!?」陳天宇一腳踹了過去,「天塌下來了?」

  「李……李家!李家的家主,帶著上百號打手,把我們城西的布行給圍了!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說……說是我們陳家殺了他們的李三管事!」

  「什麼?!」陳天宇和陳正,同時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又一個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哭喊道:「老爺!王家!王家的人瘋了!他們糾集了幾百個腳夫,正在衝擊我們的糧倉!說我們派人劫了他們的車隊,要我們血債血償!」

  「轟!」

  陳正腦子嗡的一聲。

  李家?王家?他們怎麼敢!

  「老爺!!」第三個下人,聲音悽厲如鬼嚎,「趙……趙家的家主趙德發,帶著他們家所有的護院和供奉,堵在了我們府門口!指名道姓,要您交出福伯!說……說福伯殺了他的親侄子孫掌柜!不交人,他們就要衝進來了!!」

  一瞬間,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陳天宇臉上的得意和獰笑,徹底僵住了。

  陳正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身體因為巨大的震驚和憤怒而劇烈顫抖。

  全城皆敵!

  一夜之間,他們陳家,竟然成了整個清河縣所有勢力的公敵!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計策,天衣無縫!怎麼會變成這樣!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蛇形劍痕!那是福伯的標誌!

  福伯……福伯不是去府城了嗎?

  一個可怕的,讓他渾身冰冷的猜測,湧上了心頭。

  「噗——」

  陳正氣急攻心,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秦少琅!!」

  陳正一口鮮血噴出,猩紅的液體灑在身前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高大的身軀劇烈地搖晃,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父親!」

  陳天宇徹底慌了,臉上的獰笑和得意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和茫然。

  「怎麼回事?李家?王家?趙家?他們都瘋了嗎?為什麼都來找我們陳家的麻煩!」

  「砰!」

  府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人在用巨木撞門。

  緊接著,是趙家家主趙德發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

  「陳正!滾出來!把你的狗奴才福伯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踏平你陳家府邸!」

  陳正沒有理會外面的叫囂,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一雙眼睛裡,燃燒著駭人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報信的下人。

  「你說,趙德發要我交出福伯?」

  「是,是的老爺!他說……他說福伯殺了他的親侄子孫掌柜,屍體上留下了福伯獨有的蛇形劍痕!」

  蛇形劍痕!

  這四個字,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陳正的心口上。

  福伯的劍法,確實以刁鑽詭異的蛇形劍著稱,那個印記,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時留下的習慣。

  可是,福伯現在應該在去往府城的路上!

  怎麼可能在清河縣內,同時殺死三個不同地方的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瞬間鑽進了他的腦海,讓他通體冰寒。

  「老爺!不好了!」

  又一個護院沖了進來,神色倉皇。

  「王家的人,放火燒了我們南城的糧倉!火勢很大,根本控制不住!」

  「李家的人,堵住了幾條主街,我們派出去的護院,都被他們的人給攔住了!兩邊已經打起來了,死了好幾個!」

  一條條噩耗,如同催命的符咒,接踵而至。

  陳天宇徹底六神無主,他抓住陳正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父親!怎麼辦?我們快派人殺出去啊!告訴他們,這是個誤會!」

  「誤會?」

  陳正一把甩開他的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笑。

  「現在才說誤會?晚了!太晚了!」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上,眼神渙散,口中喃喃自語。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他不僅劫走了福伯,拿到了那封信,還反過來,用福伯的身份,為我陳家,在這一夜之間,樹了滿城之敵!」

  「我們,中計了!」

  陳天宇愣住了。

  「誰?父親,您說的是誰?是誰在算計我們?」

  陳正抬起頭,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個愚蠢的兒子。

  「秦!少!琅!」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怨毒。

  「轟隆!」

  就在這時,陳府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在連綿不絕的撞擊下,終於發出一聲呻吟,轟然倒塌!

  憤怒的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李、王、趙三家的家主,他們身後,是數百名手持棍棒刀槍的家丁和打手,一個個雙眼赤紅,殺氣騰騰。

  「陳正!你這個老狗!給我滾出來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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