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廢物郎中變閻王
「聽命行事?」秦少琅冷笑一聲。
「聽趙虎的命令,假公濟私,欺壓良善,就是聽命行事?」
「你們的餉銀,是朝廷發的,不是他趙虎給的!」
「你們身上的官皮,是王法給的,不是讓他拿來作威作福的!」
幾名兵卒被說得面紅耳赤,頭埋得更低了。
「把你們的傷口,都處理一下。」秦少琅指了指蘇瑾端著的藥品。
「然後,把你們那些半死不活的同伴,都抬到旁邊的空地上。」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半個時辰內,我要他醒過來。」
秦少琅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趙虎。
那幾名兵卒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七手八腳地開始救治傷員,包紮傷口。
看著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的官兵,此刻卻乖巧得如同綿羊,圍觀的鎮民們,心中對秦少琅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
一盆冷水,狠狠地潑在了趙虎的臉上。
「呃啊!」
趙虎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
他只覺得後頸一陣劇痛,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當他看清周圍的情形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手下,一個個帶傷,正用一種畏懼而複雜的目光看著他。
而那個煞星般的郎中,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把玩著他那柄隊正的佩刀。
「趙隊正,醒了?」秦少-琅的聲音,悠悠傳來。
趙虎的身體,猛地一抖。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個耳光……那個鬼魅般的老頭……還有那快到極致的最後一擊!
恐懼,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
「你……你想幹什麼?」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
「不幹什麼。」秦少琅用刀尖,剔了剔自己的指甲。
「就是想跟你,再談談王法。」
他站起身,走到趙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趙虎,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國家,反而與地痞流氓同流合污。」
「假傳軍令,私調兵馬,出城滋事。」
「當眾行兇,意圖殺害良民。」
「以上三條,哪一條,不夠你掉腦袋的?」
秦少琅每說一條,趙虎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他說完,趙虎的臉,已經和死人無異。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些罪名,只要坐實了,他必死無疑!
「不……不是的……」他掙扎著,想要辯解,「我……我是奉了縣尉大人的命令……」
「哦?」秦少琅眉毛一挑,「這麼說,是縣尉王大人,讓你來殺我的?」
「這可就有意思了。」
「我一個小小的郎中,何德何能,能讓縣尉大人如此記掛?」
「來,你好好說說,王大人是怎麼給你下的命令?手令在哪裡?讓我開開眼。」
趙虎的喉嚨里,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他哪裡有什麼手令!
他哪裡敢攀咬縣尉!
那只會讓他死得更快!
「說不出來?」秦少琅的刀尖,輕輕地,抵在了趙虎的喉嚨上。
冰冷的觸感,讓趙虎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我……我說……」他徹底崩潰了,「是我……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假公濟私!不關縣尉大大的事!是我為了給我表弟出頭……」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秦少琅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那幾名兵卒。
「你們,都聽到了?」
「聽……聽到了!」幾人連忙點頭。
「很好。」秦少琅收回了刀。
「福安。」
「老奴在。」
「找東西,寫份供詞,讓他畫押。再讓這幾位官爺,都簽個名,當個見證人。」
「是,主公!」福安立刻去辦。
趙虎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徹底栽了。
這份供詞一簽,他就成了秦少琅手裡的一條狗。
秦少琅讓他咬誰,他就得咬誰!
很快,一份詳盡的供詞,就擺在了趙虎面前。
趙虎顫抖著手,咬破指頭,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其他幾名兵卒,也戰戰兢兢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少琅將那份供詞拿在手裡,吹了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份東西,他就徹底掌握了主動權。
無論是對付趙虎,還是將來面對那位縣尉王大人,這都是一張王牌。
他看著跪在地上,已經徹底沒了心氣的趙虎,和那群戰戰兢兢的兵卒,腦子裡,一個更大膽的計劃,開始成型。
「趙虎。」
「罪……罪人在。」
「你想死,還是想活?」秦少琅又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想……想活!求大人饒命!」趙虎拼命磕頭。
「想活,可以。」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從今天起,你和你這隊人,就是我的人了。」
「什麼?!」趙虎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收編……官兵?!
這個瘋子!他到底想幹什麼!
秦少琅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
「你們,官,還接著當。」
「餉,還照樣領。」
「但是,你們的命,是我的。」
他將那份供詞,在趙虎面前晃了晃。
「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
「否則,這份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在郡守大人的案頭。」
趙虎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他看向秦少琅,那張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他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自保。
他打的,是自己這身官皮的主意!
他要的,是在官府里,安插進他自己的釘子!
秦少琅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趙虎。
他望向大業縣城的方向,目光深遠。
小小的藍田鎮,已經容不下他了。
接下來的舞台,是縣城,是郡城,是這……即將大亂的天下!
他對著福安,下達了新的命令。
「把趙瘸狗的另一條腿,也打斷。」
「然後,把趙虎他們放了,讓他們滾回縣城。」
福安一愣,有些不解。
就這麼放了?
秦少琅笑了笑,壓低了聲音。
「一條會咬人的狗,當然要放回去。」
「不然,怎麼替我們,看好家呢?」
「我們……也該準備準備,去縣城裡,開一家新酒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