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百鍊鋼化為繞指柔!
那十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一絲一毫的活人氣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就在自己身邊,潛伏著十個頂尖的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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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底牌!
有了這十個影子護衛,他的安全,以及蘇瑾姐妹的安全,都有了最可靠的保障。
他也可以放開手腳,去實施自己後續的計劃了。
做完這一切,秦少琅才轉身,走向了燈火通明的廚房。
福安正在灶台後,賣力地拉著風箱。
老張頭則在一旁,默默地清洗著地上的最後一點污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柴火燃燒的暖意,和淡淡的飯菜香。
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和那十個冰冷的影子,都只是一場幻夢。
秦少-琅走到灶台前,從福安手裡接過了燒火棍。
「福叔,你去休息吧,我來。」
「哎,東家,這怎麼行……」
「去吧。」
秦少琅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福安不敢再多說,只能恭敬地退到了一邊。
秦少琅熟練地架起鍋,倒水,下面。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生澀。
很快,一股麵條的香氣,便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
這時,廚房的門帘被輕輕掀開。
蘇瑾端著一個空了的藥碗,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也洗過了,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依舊紅腫著。
她看到秦少琅,像是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但腳下卻像生了根,動彈不得。
秦少琅沒有看她,只是專心致志地看著鍋里翻滾的水花。
「去拿兩個碗,一個大點,一個小點。」
他的聲音很平靜,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平靜,驅散了蘇瑾心頭最後一絲驚懼。
「哦……好。」
她有些呆呆地應了一聲,轉身從碗櫃裡,找出了兩個乾淨的陶碗。
她走回灶台邊,看著秦少琅的背影。
寬闊,沉穩。
就是這個背影,在不久前,擋在了那扇即將破碎的院門前。
就是這個男人,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甚至感到恐懼的手段,將那場滔天的惡意,化為了飛灰。
火光,慘叫,焦臭……
那些恐怖的畫面,還殘留在腦海里。
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在為她和妹妹,煮一碗最普通的麵條。
這種極致的割裂感,非但沒有讓她覺得怪異,反而讓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安穩」的情緒。
仿佛只要這個男人在,天,就塌不下來。
水開了。
秦少琅將麵條下入鍋中,用筷子輕輕撥散。
然後,他從旁邊的小罐子裡,舀了一勺豬油放進去。
「刺啦」一聲。
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他又切了點白天剩下的鹹菜,打了兩個雞蛋,做成了最簡單的雞蛋面。
整個過程,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充滿了某種奇異的韻味。
蘇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她發現,自己好像一點都不怕了。
心裡,反而暖暖的,滿滿的。
「好了。」
秦少琅將麵條分裝在兩個碗裡,大碗的給了蘇瑾。
「端進去吧,給你妹妹也吃點。」
「趁熱吃,吃完好好睡一覺。」
「明天醒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嗯。」
蘇瑾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又有些發熱。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滾燙的麵條,那溫度,從指尖,一直暖到了心裡。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
「秦大哥……」
「嗯?」
秦少琅正低頭刷鍋,聞聲抬起頭。
「你……你呢?你不吃嗎?」蘇瑾小聲問道。
秦少琅笑了笑。
「我等會兒吃。你們先吃。」
「好。」
蘇瑾不再多問,端著面,快步走回了房間。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秦少琅臉上的溫和才慢慢斂去。
他將鍋刷乾淨,又給自己下了一碗麵。
吃麵的速度很快,三兩口就扒拉完了。
填飽了肚子,身體裡那股因為強化而帶來的力量,才仿佛徹底安穩了下來。
他走出廚房。
院子裡,老張頭已經將地面清理得差不多了。
除了那面被燒得焦黑的院牆,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焦糊味,這裡仿佛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福安提著一桶水,正準備去沖洗最後的血跡。
看到秦少琅出來,兩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恭敬地站在一旁,頭都不敢抬。
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依舊縈繞在他們心頭。
秦少琅沒有說話,只是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他敲了敲桌子。
「福安,張叔,過來坐。」
兩人身體一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他們不敢違背,只能亦步亦趨地走過去,卻不敢坐下,只是躬著身子,站在一旁。
「坐。」
秦少琅的語氣,加重了一分。
兩人渾身一顫,這才小心翼翼地,在石凳上坐了半個屁股,身體繃得像兩根拉滿的弓弦。
秦少琅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今晚的手段,確實嚇到他們了。
但這步棋,他必須走。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秦少琅開門見山。
「怕我殺人不眨眼,怕我手段狠毒,怕我……不是人。」
福安和老張頭把頭埋得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喘。
「但是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秦少-琅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我的拳頭,我的刀,永遠只會對準外面的人。」
「你們,蘇瑾姐妹,都是我的家人。」
「誰想動我的家人,我就要他的命,要他全家的命。」
「今晚,如果我不狠,那些人衝進來了。你們覺得,福叔你能活嗎?張叔你能活嗎?蘇瑾姐妹,又會是什麼下場?」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敲在福安和老張頭的心上。
兩人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後怕。
是啊!
他們只看到了主公的狠辣,卻忘了,如果主公不狠,他們現在的下場,只會比那些火人悽慘百倍!
這個世道,仁慈,是活不下去的!
想通了這一點,兩人心中的恐懼,迅速被一種撥雲見日的清明所取代。
「主公(東家)!老奴(我)明白了!」
兩人異口同聲,語氣中,再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無比的堅定和信服。
「明白就好。」
秦少-琅點了點頭,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
他需要的是能為他辦事的臂膀,而不是兩個只會發抖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