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家算什麼東西?我的生意,你也配拒絕?
少女們看著他溫和的眉眼,聽著他沉穩的聲音,那顆因恐懼而狂跳的心,竟慢慢平復下來。
眼前的這個人,還是那個會保護她們的公子。
只是,他保護她們的方式,比她們想的要強硬一萬倍!
蘇瑾膽子最大,她咬了咬嘴唇,憂心忡忡地開了口:「公子,您……您把王家的人打成那樣,王員外他……肯定不會罷休的。」
王家在藍田鎮盤踞多年,勢力根深蒂固。
今天打了小的,明天來的就是老的。
那報復,只會更可怕!
「我知道。」
秦少琅臉上沒有半點擔憂,反而浮現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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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他不能善罷甘休。」
蘇瑾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秦少琅看著她不解的樣子,耐著性子解釋:「蘇瑾,你記住,在這個世道,一味退讓和心軟,換不來安穩。那只會被人當成軟柿子,引來更多的豺狼。」
「想不被欺負,唯一的法子,就是亮出你的牙,把他們打怕,打到他們再也不敢伸爪子。」
「今天這一場,是立威。」
「也是個開始。」
他話鋒一轉,眼中精光一閃。
「我跟王富貴說,明天去談一筆生意,這可不是瞎話。」
「咱們的酒坊要開,缺大量的糧食。你猜,整個藍田鎮,誰手裡的糧食最多?」
蘇瑾的眼睛瞬間睜大,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
「王員外!」
「沒錯。」秦少琅點點頭,「與其咱們辛辛苦苦到處去收,不如……讓他『心甘情願』地給咱們送過來。」
「這,就是我明天要談的生意。」
蘇瑾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清瘦的少年,心裡翻江倒海。
原來,他走的每一步,都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算計好的!
打人,是為了立威!
立威,是為了明天的生意!
一環扣一環,步步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這哪裡是個二十歲的郎中?這分明是個算無遺策的梟雄!
就在這時,秦少琅的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震懾惡霸,守護家人,初步在藍田鎮建立威勢,特此獎勵:被動光環——「龍威」!】
【龍威:被動技能。面對敵人時,宿主的氣勢將對其產生精神壓制,使其心生恐懼,戰意削弱;面對己方人員時,將提升其士氣與忠誠度。】
一股奇特的感覺流遍全身。
秦少琅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好像被放大了,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場。
這個氣場,隨著他的心意,可以變得酷烈,也能變得和煦。
好東西!
秦少琅的嘴角勾了起來。
這簡直是為他明天去王家「談生意」,量身定做的!
他轉過身,看向院子裡已經將地面收拾乾淨的福安。
「福安。」
「主公!」
福安立刻放下掃帚,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面前,恭敬地站著。
秦少琅看著他,緩緩開口。
「去鎮上的鐵匠鋪,給我買一塊最好的磨刀石回來。」
福安愣住了,滿臉都是問號。
「主公,要磨刀石幹啥?」
秦少琅的視線投向鎮東王員外府邸的方向,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子涼意。
「明天要去拜訪王員外,刀,總要磨快一點。」
那句「刀,總要磨快一點」,讓福安心頭一凜。
他一個激靈,瞬間就明白了!
主公這是……要去王家大幹一場?!
福安的血一下子就熱了。
他沒有半點猶豫,重重點頭。
「主公放心,我馬上去!一定買全鎮最好的磨刀石!」
說完,他轉身就跑,腳步飛快,那股勁頭像馬上要去干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秦少琅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噙著淡笑,轉身回了屋。
屋裡的氣氛還是有些壓抑。
蘇瑾姐妹和柳青青她們,雖然不抖了,但眉宇間的驚懼還沒散乾淨。
秦少琅沒再說什麼。
有些事,說再多,不如做一次。
他只是平靜地收拾桌子,把一些雜物歸置整齊,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節奏。
很快,福安回來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懷裡抱著一塊青灰色、質地細膩的長條石。
「主公!買回來了!這是鎮上張鐵匠鋪里最好的青漿石,吹毛斷髮都靠它!」
福安把磨刀石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眼神里全是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主公那把無形的「刀」,到底長什麼樣。
然而,秦少琅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和門後偷看的蘇瑾等人全都看傻了。
秦少琅沒有去廚房拿菜刀,也沒從哪兒抽出一把兵器。
他只是緩緩伸出手,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陳舊的布包。
布包攤開。
裡面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閃著森森寒光。
這……
福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主公要磨的「刀」,就是這玩意兒?
這細得跟牛毛一樣的針,怎麼磨?能頂什麼用?
難道……主公想用這針去殺人?
這也太扯了!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秦少琅取了一瓢清水,輕輕灑在青漿石上。
然後,他捏起一根最長的銀針,將針尖抵在濕潤的石面上,開始緩緩地、有節奏地打磨。
「嘶……嘶……」
極其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
這個畫面,詭異到了極點。
一個清瘦的郎中,在月光下,磨著一根繡花針。
這本該是可笑的。
但不知為何,看著秦少琅那專注而冷漠的神情,福安只覺得後脖頸子一陣發涼,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就往上躥。
他看到的不是在磨針。
而是在磨一柄能剜心剔骨的無形利刃!
秦少琅的內心,不起波瀾。
殺人,何須用刀?
在前世,他的代號是「手術刀」。
他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槍炮,而是用這雙手,這套針,來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人體三百六十正經穴,奇經要穴更數不勝數。
哪一處,一針斃命。
哪一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哪一處,能讓人痛不欲生,徹底崩潰。
他一清二楚。
對付王富貴那種土財主,一刀殺了,太便宜他。
要的就是讓他怕,讓他崩潰,讓他一輩子活在自己的影子裡。
這才是誅心。
也是最高明的「談判」。
他磨的不是針,是殺心。
是把那個在太平盛世里,被死死壓抑住的,屬於「手術刀」的冰冷和殘酷,一點點,重新磨出來。
明天,他要讓整個藍田鎮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郎中,也能是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