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成家產,換你十年陽壽
秦少琅沒有理會他的無禮。
「有事?」
簡單的兩個字,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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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福被噎了一下,心頭有些不快,但還是說明了來意。
「我家老爺,聽聞秦先生醫術通神,想求一味藥。這是我們家老爺的一點心意,還請秦先生笑納。」
說著,他讓身後的小廝,呈上一個精緻的錦盒。
錦盒打開,一根品相極佳的老山參,靜靜地躺在裡面,參須完整,藥香撲鼻。
周圍的幫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大的老山參,少說也值上千兩銀子!
然而,秦少琅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我醫館的規矩,貼在外面。」
張福一愣:「規矩?什麼規矩?」
「我賣的,是命。不是藥。」秦少琅的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張福的臉色沉了下來。
「秦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家老爺誠心求藥,你何必故弄玄虛?」
「我家老爺說了,只要能治好他的病,金銀財寶,絕不會少了你的!」
他以為,用錢足以砸開任何人的門。
秦少琅笑了。
他緩緩走到張福面前,那平靜的目光,卻讓張福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金銀財寶?」
「你覺得,我缺嗎?」
秦少琅指了指門外。
「王縣令的定金,一千兩白銀,我還放在他那裡,沒拿。」
「你覺得,你的錢,比縣令的還多?」
張福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可以用錢打動的普通郎中。
這是一個,連縣令都要忌憚三分的狠角色!
他的氣焰,瞬間矮了下去,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那……那不知秦先生的意思是?」
秦少琅伸出三根手指。
「回去告訴你家老爺。」
「他的病,我能治。」
「不但能治,我還能保他,活過下一個十年。」
張福的眼睛,猛地瞪大!
十年!
對一個已經被所有大夫判了死刑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此話當真?!」
「我從不開玩笑。」秦少琅收回手指,淡淡地說道:「至於診金……」
張福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正題來了。
「我不要你的金,也不要你的銀。」
秦少琅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張家所有糧食生意,三成的份子。」
轟!
張福只覺得腦子裡一聲炸響,整個人都懵了。
三成!
張家的糧食生意,幾乎壟斷了藍田鎮乃至周邊幾個鎮子的市場!
三成的份子,那是一座挖不空的金山!
這哪裡是看病!
這分明是搶劫!是割肉!
「你……你這是痴心妄C想!」張福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三成份子意味著什麼?你……」
「你可以回去告訴他。」
秦少琅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變得冰冷。
「我只給他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這個價格,就是四成。」
「另外,提醒他一句。他的病,等得起,等不起,他自己掂量。」
說完,秦少琅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對福安吩咐道。
「福安,送客。」
「送客。」
冰冷的兩個字,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張福的臉上。
福安上前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臉上卻毫無敬意。
「張管家,請吧。」
張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堂堂張府大管家,在藍田鎮,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福管家」?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驅趕蒼蠅般的對待!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你……你們……」
他想放幾句狠話。
可一對上秦少琅那古井無波的臉,所有的狠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張臉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他感到恐懼。
他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狠狠一拂袖,轉身帶著小廝,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院子。
那根價值千金的三百年老山參,還孤零零地躺在錦盒裡,被遺忘在原地。
秦少琅看都沒看一眼。
「福安,把這東西扔出去。」
「是!先生!」
福安撿起錦盒,走到門口,像是扔垃圾一樣,直接扔到了門外的大街上。
「砰」的一聲,錦盒摔在地上,那根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靈藥,滾了出來,沾滿了塵土。
剛走出沒多遠的張福聽到動靜,回頭一看,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欺人太甚!
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一路疾走,胸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一個鄉下郎中!走了狗屎運的東西!
竟敢如此羞辱張家!
還妄想吞下張家三成的份子?
他做夢!
老爺絕對不會答應的!
等老爺發了話,定要調集所有家丁,將那座破院子踏平!把那個不知死活的秦少琅,碎屍萬段!
張福咬牙切齒地回到了張府。
一進臥房,他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老爺!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病榻上的張德海,正焦急地等著消息,見他這副模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那秦少琅……不肯醫?」
「他……他何止是不肯醫!」張福添油加醋地哭訴道,「那秦少琅狂妄至極!根本不把您放在眼裡!老奴帶去的老山參,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給扔了出來!」
「他還說……」
「他說什麼?」張德海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說,他要……要張家所有糧食生意,三成的份子!才肯出手!」
張福說完,就等著老爺雷霆震怒。
然而,張德海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沒有暴怒。
甚至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只是沉默了。
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
三成份子……
好大的胃口!
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要活生生從他身上,割下一大塊肉來!
他張德海操勞一生,才攢下這份家業。
這三成份子,比他這條老命,感覺還要重!
「老爺!這分明是強搶!我們不能答應啊!」張福見狀,連忙拱火,「只要您一聲令下,老奴立刻帶人去平了他的院子!把他抓來給您磕頭認錯!」
「閉嘴!」
張德海忽然一聲低吼。
他死死地盯著張福。
「平了他的院子?抓他來磕頭?」
「然後呢?」
「然後讓我就這麼咳死在床上嗎?!」
張福被吼得一哆嗦,不敢再說話了。
張德海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激動之下,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