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想談生意?先讓他把頭低下!
這話里的刺,讓錢四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立刻就聽出了秦少琅的不快。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這趟渾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來之前,他只當是手下人辦事不力,得罪了個有點古怪本事的鄉下郎中。
可現在親眼見到本人,特別是對方那份面對自己也毫無波瀾的氣度,錢四海就知道,這事不能善了了。
「秦先生說笑了。」錢四海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更低,「是我管教不嚴,讓手下的蠢貨衝撞了先生,我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說完,他猛地回頭,對著吳庸呵斥道:「混帳東西!還不滾過來給秦先生磕頭認錯!」
吳庸渾身一抖,臉色比死人還難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一個他眼裡的「廢物」磕頭,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他一接觸到錢四海那冰冷的視線,就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哆哆嗦嗦地挪到前面,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等等。」
秦少琅的聲音再次響起。
吳庸的膝蓋僵在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滑稽至極。
秦少琅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開口:「磕頭就不必了,我怕折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只是想問問,我這院門,是你踹的嗎?」
吳庸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這院子裡的雞,是你嚇著的嗎?」
「我家裡的人,是你驚擾的嗎?」
秦少琅每問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吳庸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腳下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錢四海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秦少琅這根本不是在審問吳庸,而是在打他錢四海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打個圓場。
「錢掌柜。」秦少琅卻先一步看向他,語氣平靜,「你的狗,你自己不拴好,跑到別人家裡亂吠。現在我幫你把它打瘸了,你應該不會怪我吧?」
錢四海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聽懂了秦少琅的言外之意。
今天這事,如果他不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吳庸這條腿,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是我的錯。」錢四海當機立斷,對著秦少琅再次深深一揖,「秦先生,吳庸衝撞了您,一切損失,我們四海通雙倍賠償。您看,如何才能消氣?」
秦少琅沒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對著跌坐在地的吳庸,勾了勾手指。
「你,過來。」
吳庸嚇得魂不附體,求助似的看向錢四海。
錢四海閉上眼,揮了揮手。
吳庸只能連滾帶爬地湊到秦少琅腳邊。
秦少琅彎下腰,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很輕,卻讓吳庸抖得像篩糠。
「記住,有些人,你惹不起。」
說完,他直起身,像是撣掉什麼灰塵一樣拍了拍手。
「錢掌柜,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你的來意了。」
他轉身走進院子,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請進」。
錢四海的額角滲出一絲細汗,他對著身後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在外面等著,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獨自一人跟著走了進去。
地上的吳庸,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那裡,久久無法動彈。
院子裡,秦少琅已經坐在了石桌旁,蘇瑾和小青已經懂事地退回了屋裡,但還是忍不住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琅哥哥好嚇人……」小青小聲嘀咕。
蘇瑾卻搖了搖頭,她的手心也全是汗,但她知道,秦少琅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這個家。
錢四海在秦少琅對面坐下,院門被虛掩著,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秦先生,我就開門見山了。」錢四海恢復了商人的精明,「我為您的酒而來。」
「哦?」秦少琅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著。
「不瞞您說,吳庸那蠢貨,前幾日在鎮上聞到了酒香,便買了一壇回去。」錢四海的語氣帶著幾分驚嘆,「我嘗過之後,驚為天人!此等烈酒,醇厚霸道,是我平生未見!若能推向市場,必將引爆整個大乾的酒市!」
他說得慷慨激昂,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狂熱。
「所以,你想買我的方子?」秦少琅放下茶杯,淡淡地問。
「不不不。」錢四海連忙擺手,「此等神方,豈是金錢可以衡量。我的意思是,我們四海通,願意出高價,買斷您以後釀造的所有烈酒,並奉上白銀一千兩,作為之前衝撞您的賠禮!」
一千兩白銀!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普通人家一步登天的數字。
錢四海自信滿滿地看著秦少琅,他相信,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的條件。
然而,秦少琅只是笑了笑。
「錢掌柜,你覺得,我像是缺這一千兩銀子的人嗎?」
錢四海一愣。
他環顧四周,這破敗的院子,陳舊的桌椅,怎麼看都跟「不缺錢」三個字沾不上邊。
「秦先生,我很有誠意。」
「你的誠意,就是用一千兩,買斷一個能引爆大乾酒市的生意?」秦少琅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弄,「錢掌柜,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精了。」
錢四海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既有驚世駭俗的武力,又有鬼神莫測的醫術,現在看來,他對商業的嗅覺,也遠超常人。
他根本不是什麼鄉野郎中,他到底是誰?
「那……依秦先生的意思?」錢四海的姿態徹底放低了,他知道,今天的主動權,已經完全不在自己手裡。
「方子,不賣。」秦少琅伸出兩根手指,「合作,可以。我出酒,你出渠道。利潤,我七,你三。」
「七三?!」錢四海失聲叫了出來,這簡直是搶劫!
他們四海通家大業大,渠道遍布大乾十幾個州府,哪個合作的商家敢跟他們這麼分帳?
「秦先生,這不合規矩……」
「規矩?」秦少琅打斷他,「我的酒,就是規矩。」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從一個不起眼的瓦罐里,用小勺舀出一點清澈的液體,放在一個小碟子裡。
然後,他劃著名火石,點燃了碟子。
「呼——」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半尺高,在白天都顯得異常明亮,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純粹的酒香。
錢四海的眼睛都直了!
他快步上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燃燒的火焰。
能點燃的酒!
他走南闖北幾十年,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過!
這已經不是凡品了!這是仙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