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神醫一開口,老酒鬼嚇到酒醒!
「掃完了?」秦少琅的聲音傳來。
「回……回先生!掃完了!您看還滿意嗎?」李四一個激靈,連忙躬身回答。
「嗯。」秦少琅的回應只有一個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別杵著了,給你們個新活。」
李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又是去挑大糞之類的活計。
「去給我找兩個人。」
秦少-琅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一個,是鎮上最好的木匠。另一個,是人稱『老張頭』的那個老酒鬼。」
李四聽到「新活」兩個字,兩條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生怕秦少琅讓他去縣衙門口學狗叫,或者乾脆讓他把自己吊在鎮口的歪脖子樹上。
沒想到,只是找兩個人。
李四如蒙大赦,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差點沒癱在地上。
「是!是!先生您吩咐!」他點頭哈腰,姿態放得比誰都低,「不知是哪兩位高人,小人這就去請!」
「一個,是鎮上最好的木匠,姓錢,人稱『錢神仙』。」
「另一個,是人稱『老張頭』的那個老酒鬼。」
秦少琅的聲音平淡,仿佛在說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四卻愣了一下。
錢神仙他當然曉得,手藝確實是全鎮第一,要價也高,等閒人家請不動。
可這個老張頭……
那不就是個整天爛醉如泥,躺在自家破酒坊里等死的酒鬼嗎?
這等通天人物,找一個頂級的木匠可以理解,找個酒鬼做什麼?
李四心裡犯著嘀咕,可嘴上哪敢多問半個字。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去!」
他把掃帚往旁邊衙役懷裡一塞,拔腿就跑,那速度,比剛才被秦少琅一腳踹飛時還要快上幾分。
看著李四連滾帶爬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秦少琅這才徹底關上了院門。
院子裡,蘇瑾和小青正對著滿地的東西發愁。
「相公,這……這麼多東西,咱們家也放不下啊。」
蘇瑾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布匹、糧食和各種乾貨,臉上既有喜悅,又有難色。
她們家就兩間茅草屋,一間住人,一間當廚房,哪裡有地方存放這些。
「所以,我才讓李四去找木匠。」
秦少琅走到那匹青布前,伸手摸了摸料子,質地確實不錯。
他轉頭對蘇瑾解釋:「我們得把屋子重新規整一下。靠牆打一排貨架,把這些東西都分門別類放好。再打幾張新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他規劃著名,蘇瑾在一旁認真地聽著。
當聽到「新床」兩個字時,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裡泛起一絲甜蜜。
「那……那個老張頭呢?」小青忍不住好奇地問,「姐夫,你找那個酒鬼做什麼呀?他家門口的味道可難聞了。」
秦少琅笑了笑,走到那袋精米旁,解開袋口,抓了一把在手裡掂了掂。
「因為,他會釀我們藍田鎮最好的酒。」
「最好的酒?」蘇瑾有些不信,「我只聽說他家的酒最烈,也最便宜,所以才有很多窮漢去買。可要說最好……」
「那是他沒用對法子。」
秦少琅將米放回袋中,拍了拍手上的米粉。
「他有最好的酒麴,有祖傳的經驗,只是腦子沒轉過彎來。我要做的,就是讓他把腦子裡的那根弦,給我接上。」
他的話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讓蘇瑾姐妹倆都聽得有些出神。
在她們眼中,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似乎又在謀劃著名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另一邊,李四跑得肺都快炸了。
他先去了鎮東頭的錢木匠家。
錢木匠是個五十來歲的小老頭,山羊鬍,脾氣跟他的手藝一樣又臭又硬。
李四上門時,他正拿著個墨斗在校準一根房梁,眼皮都沒抬一下。
「錢師傅,有大活!」李四喘著粗氣。
「沒空。」錢木匠惜字如金。
「是秦先生要找您!」李四把秦少琅的名號抬了出來。
「秦先生?哪個秦先生?」錢木匠手裡的活沒停。
「就是……住在鎮西巷子口,今天把縣尊的腿都……」李四壓低了聲音。
錢木匠手裡的墨斗線「啪」地一聲,彈歪了。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駭。
「是那位爺?」
「正是!」李四挺了挺胸膛,仿佛與有榮焉,「秦先生說了,請您務必過去一趟,工錢好說!」
錢木匠二話不說,把手裡的工具往徒弟懷裡一扔,抓起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手。
「走!現在就走!」
他的態度轉變得比翻書還快。
能讓縣尊吃癟,讓官差掃大街的人物,這哪裡是請他幹活,這是給他賞飯吃!
他要是敢拿喬,怕是明天這雙手就得拿去餵狗。
請到錢木匠,李四心裡鬆了口氣,但更大的難題還在後頭。
他帶著兩個衙役,硬著頭皮來到了鎮南那個散發著濃郁酒糟味的破落院子前。
這就是老張頭的酒坊。
院門虛掩著,一股酸腐和酒氣混合的怪味撲面而來,熏得人直皺眉。
李四捏著鼻子,推開院門。
院子裡雜亂無章,到處都是廢棄的酒罈和發霉的酒糟。
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頭,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張破爛的竹椅上,手裡還抓著一個黑乎乎的酒葫蘆,呼嚕聲震天響。
「張……張大爺?」李四試探著喊了一聲。
老張頭毫無反應,只是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什麼夢話。
「張大爺!醒醒!有貴人找!」李四硬著頭皮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
「滾!」
老張頭猛地睜開眼,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李四,滿是戾氣。
「別他娘的來煩老子!要酒就自己去缸里舀,沒錢就給老子滾蛋!」
他脾氣極差,根本不把穿著公服的李四放在眼裡。
李四被他吼得一哆嗦,差點沒跪下。
他想發火,可一想到秦少琅還在等著,只能把火氣硬生生憋回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張大爺,不是小人找您,是……是秦先生有請。」
「秦先生?王先生?管他什麼先生,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讓老子挪窩!」老張頭不耐煩地揮揮手,抓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
李四徹底沒轍了。
打,他不敢。
罵,他不敢。
請,又請不動。
他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把錢木匠先送到秦家,然後自己撲通一聲跪在了秦少琅面前。
「先生……小人無能!」李四哭喪著臉,「那錢木匠已經請來了,正在門外候著。可……可那老張頭,他就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軟硬不吃,還……還讓您……」
他不敢把老張頭的原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