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夜探虎穴
秦少琅從懷裡掏出那張寫著人名和地址的紙條，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細細看著。
王虎給的信息很詳細，第一個名字叫「錢富」，是東街「福滿倉」糧行的掌柜，也是李茂才的大舅子，為人貪婪又好色。
地址，就在鎮東的柳巷三號。
帳本，據說就藏在他臥室的床下暗格里。
秦少琅將紙條湊到油燈殘存的火星前，火苗一卷，紙條瞬間化為灰燼。
所有的信息，已經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強化後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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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涼爽的夜風灌了進來。
今夜月色正好，無風，很適合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對付李茂才這種人，等待就是愚蠢。
既然對方是毒蛇，那就要在他張嘴咬人之前，先一步敲碎他的七寸。
秦少琅沒有絲毫猶豫，從床下抽出一塊黑布蒙住了下半張臉，身影一閃，便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他的目標，柳巷三號，錢富的家。
藍田鎮的夜晚，寂靜無聲。
除了更夫偶爾敲響的梆子聲，便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一道黑影，如同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悄無聲息地掠過屋檐。
秦少琅的速度極快。
強化後的體質，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彈跳力和敏捷。
更重要的是，他的雙眼。
在「夜視」技能的加持下，整個世界在他眼中，都呈現出一種清晰的灰白景象。
黑暗，不再是障礙，而是他最好的偽裝。
柳巷三號。
一座典型的富戶宅院，青磚高牆，朱漆大門。
門口掛著兩盞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將「錢府」兩個燙金大字照得油光發亮。
秦少琅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宅院的後牆，這裡更為僻靜。
牆高約兩丈，對於普通人來說難以逾越。
但對他而言，不算什麼。
他後退幾步，一個短暫的助跑，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身體便如靈貓般躥了上去。
雙手在牆頭上一搭，一個輕巧的翻身，落地時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雙腳如同踩在棉花上。
院子裡，幾間廂房還亮著燈，隱約傳來家丁巡夜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秦少琅的身影緊貼著牆根的陰影，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路線。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主臥。
根據王虎的情報，錢富此人極度多疑，最重要的東西，只會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
秦少琅很快就辨認出了主臥的位置。
那是整個宅院裡最大，也最氣派的一間房，窗戶里透出的燈光也最為明亮。
他像一隻壁虎，悄無聲息地貼近了窗邊。
窗戶留著一條縫隙，用以通風。
裡面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小美人，你就從了老爺我吧！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
一個油膩又猥瑣的男人聲音響起，正是錢富。
緊接著，是一個少女帶著哭腔的哀求聲。
「錢老爺，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爹還等著我拿錢回去救命……」
「救命？哼！你爹那條爛命，值幾個錢？」
錢富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淫邪。
「只要你把老爺我伺候舒服了，別說救你爹的命，就是給你買個小院子養著，也不是不行！」
「不要……求求您……」
「撕拉——」
布帛撕裂的聲音。
少女的哀求變成了驚恐的尖叫，但很快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只剩下「嗚嗚」的掙扎聲。
窗外的秦少琅，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是愛管閒事的聖人。
但他有底線。
欺凌弱小，尤其是欺凌無辜的女子，觸碰到了他前世今生都極為厭惡的逆鱗。
不過，他沒有立刻破窗而入。
理智告訴他，任務為先。
救人，有很多種方式。
而將這些蛀蟲連根拔起，才是最根本的解決之道。
他強壓下心中的殺意，繼續觀察。
屋內的燈火晃動，很快，不堪入耳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夾雜著少女壓抑的哭泣。
秦少琅的目光，穿過窗縫，落在了那張不斷晃動的大床上。
床很大，雕龍畫鳳，極盡奢華。
床下，鋪著厚厚的地毯。
暗格，應該就在床底。
他深吸一口氣，耐心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屋內的動靜，終於漸漸平息。
錢富那粗重的喘息聲和滿足的鼾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少女的哭泣聲也低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時機到了。
秦少琅從懷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
這是他隨身攜帶的針灸用具。
他將銀針從窗縫中輕輕探入，精準地挑開了裡面的窗栓。
「吱呀」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窗戶被他推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他如同一縷青煙，滑進了房間。
一股混雜著酒氣、汗臭和脂粉味的噁心氣味撲面而來。
秦-少琅屏住呼吸。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
角落裡，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蜷縮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雙目無神，臉上掛滿了淚痕。
她看到了潛入的秦少-琅，瞳孔猛地一縮，驚恐地張大了嘴。
秦少琅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他的眼神冷靜而銳利，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懾力。
少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秦少琅不再理會她。
他如同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張大床。
錢富睡得像一頭死豬，鼾聲如雷，肥碩的身體攤在床上，散發著惡臭。
秦少琅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他蹲下身，開始檢查床底。
強化後的觸覺，讓他能輕易地感知到木板下的任何一絲異常。
很快，他在床鋪正中間的位置，摸到了一塊略微凸起的木板邊緣。
找到了！
他沒有用蠻力去撬。
而是用銀針，沿著木板的縫隙，輕輕撥動。
裡面是精巧的卡榫結構。
對於精通人體結構，對各種精密器械也有所了解的秦少琅來說，這種小機關，形同虛設。
只聽「咔噠」一聲微響。
一塊方正的木板，被他無聲地抬了起來。
一個長方形的暗格，出現在眼前。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幾本厚厚的冊子，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伸手，將那幾本帳本全部拿了出來，隨手塞進懷裡。
至於那些銀票，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種黑心錢，他嫌髒。
他將木板原封不動地蓋了回去，不留一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