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先生，您管這叫護衛？
秦少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就麻煩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材料，圖紙再好也是白搭。
官府管制？
他現在就是藍田縣最大的「官府」。但問題是，縣裡根本沒有庫存。
就在他思索之際，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到了一個人。
老張頭！
那個技藝通神的老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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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那麼大歲數，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秦少琅沒有耽擱，立刻起身，前往工匠們居住的院落。
此時雖已是深夜，但老張頭的房間，還亮著燈。
秦少琅推門而入，發現老張頭正戴著一副老花鏡，在一張圖紙上寫寫畫畫。
「張師傅，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是先生啊！」老張頭見到秦少-lang，連忙起身，「睡不著，琢磨一下先生給的那個新式馬車的圖紙，實在精妙，實在精妙啊！」
秦少琅笑了笑，開門見山地將自己需要鐵木和黑曜石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張頭聽完，摸著鬍子，沉吟了片刻。
「先生，鐵木雖然稀少，但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老朽知道，在縣城北邊一百里外的黑風山里，就有一片野生的鐵木林。」
「哦？」秦少琅精神一振。
「不過……」老張頭話鋒一轉，面露凝重，「那黑風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盤踞著一夥兇悍的山匪，號稱『黑風寨』，足有五六百人，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那片鐵木林，就在他們的地盤裡。」
山匪？
秦少琅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那三百新兵沒地方練手，這不就來了嗎？
「那黑曜石呢？」他又問。
「黑曜石……」老張頭皺著眉，想了很久，才猛地一拍大腿，「老朽想起來了！那黑風山，以前不叫黑風山，叫黑石山！據說山裡有一座廢棄的鐵礦，挖出來的礦石，都是黑漆漆的，質地極硬，無法冶煉，久而久之就廢棄了。那……那會不會就是先生您要的黑曜石？」
廢棄的鐵礦！
秦少琅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先生，您去哪？」老張頭連忙問道。
秦少琅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和殺氣。
「傳令雷豹，集合所有護衛，備足三日糧草。」
「天亮之後，進軍黑風山！」
夜，還未散盡。
秦家莊園的演武場上，卻已是燈火通明，人影綽綽。
三百名護衛，全員集結。
他們身穿統一的黑色勁裝，腰佩嶄新的百鍊鋼刀，臉上帶著一絲茫然，和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大部分人，不久前還是食不果腹的流民、佃戶。
是秦少琅，給了他們飽飯，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一把能保護家人的武器。
此刻，深夜集結，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風雨欲來！
雷豹，這個昔日的軍中悍卒，如今的護衛總教頭，正邁著大步，在隊列前巡視。
他身材魁梧如熊，滿臉虬髯，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眉劃到右邊嘴角，讓他看起來兇悍無比。
「都給老子站直了！」
「手裡的刀，是吃飯的傢伙！是護著你們婆娘娃兒的傢伙！都握緊了！」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秦少琅，到了。
他換下了一身儒雅的長袍，穿上了一套便於行動的黑色緊身武服，長發用一根黑色的帶子高高束起，整個人少了幾分郎中的溫和，多了幾分軍人的凌厲。
「先生！」
雷豹看到他，立刻小跑上前，一個標準的軍中抱拳禮。
「情況如何？」秦少琅淡淡開口。
「回先生！三百護衛，全員到齊！三日糧草，弓弩刀槍，盡數備妥！只等先生一聲令下！」雷豹的聲音中氣十足。
秦少琅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三百張年輕而又緊張的面孔。
這就是他最初的班底。
他沒有說什麼鼓動人心的廢話，只是走到了隊列的最前方。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沒殺過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我也不指望你們，一夜之間就變成殺神。」
「但你們要記住一件事。」
秦少琅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今天，我們要去剿匪。去剿滅盤踞在黑風山，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一群畜生！」
「你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來殺你們，搶你們的糧食，睡你們的女人，再把你們的娃兒抓去賣掉！」
「所以，今天，誰敢手軟，誰敢後退，誰就是他們的同夥！」
「我的規矩很簡單。」
秦少-lang伸出一根手指。
「斬殺一名山匪，賞銀十兩！斬殺頭目，賞銀百兩！」
「戰死者，撫恤金五百兩！你們的家人，我秦家養一輩子！」
轟！
簡單粗暴的幾句話，卻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十兩銀子！
那可是他們以前種一年地都未必能攢下的錢！
而撫恤金，更是讓他們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殺！」
不知是誰，第一個吼了出來。
「殺！殺！殺！」
三百人的怒吼，匯成一股洪流，沖天而起，驚得林中宿鳥四散紛飛。
雷豹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
他帶過兵，知道士氣的重要。
但像先生這樣，三言兩語，就讓一群新兵蛋子變成嗷嗷叫的餓狼，他從未見過！
「出發！」
秦少琅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大步向莊園外走去。
三百人的隊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
黑風山，距藍田縣城百里。
山路崎嶇，林深樹密。
當秦少琅的大軍抵達山腳下時，天色已經蒙蒙亮。
隊伍停下，隱蔽在密林之中。
秦少琅攤開一張簡易的地圖，這是他昨夜根據老張頭的描述，結合自己的地理知識繪製的。
上面清晰地標註了黑風山的地形、水源，以及黑風寨的大致位置。
「雷豹。」
「屬下在！」
「你帶十個機靈點的，換上普通獵戶的衣服，分五個方向上山偵查。」
秦少琅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一，摸清楚山寨的崗哨布置，明哨幾個，暗哨幾個，多久換一次崗。」
「二，探明山寨的整體結構，有幾道寨門，兵力如何分布。」
「三，找到他們的糧倉和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