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一份大禮
秦少琅一行人,暢通無阻。
很快,聚義廳那座高大的建築,就出現在眼前。
出乎意料,這裡竟然還守著一小隊人馬,大約二十來個,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龍,神色兇悍,正聲嘶力竭地呵斥著試圖靠近的潰兵。
「都他娘的滾開!大當家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闖聚義廳,違令者斬!」
顯然,他還不知道,他的大當家,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秦少琅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先生?」身後的探子低聲詢問。
「殺。」
秦少琅只吐出一個字。
命令下達的瞬間,五名探子如同餓狼撲食,從陰影中暴起,手中的短刀化作五道致命的寒芒。
那獨眼龍只看到幾道黑影閃過,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噗嗤!
一把短刀,已經從他的後心,貫穿到了前胸。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冒出的刀尖,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山匪,徹底懵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敵人從哪裡來的。
下一秒,屠殺開始。
探子們執行著秦少琅的命令,高效而冷血。
沒有招式,沒有纏鬥。
每一刀,都刺向咽喉、心臟、後腦。
一片倒地的聲音。
不到十個呼吸,聚義廳前,再無一個站著的活口。
血腥味,瀰漫開來。
秦少琅跨過屍體,一腳踹開聚義廳的大門。
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巨大的虎皮椅,擺在正中央。
他徑直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去,將那把還沾著王霸血跡的短刃,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桌案上。
「你,去前門,告訴鄭虎,讓他帶人進來,控制寨門,收攏降兵。」
「你,去後寨火場,找到雷豹,火勢可以控制,但糧倉必須保住。」
「你們三個,跟我來。」
秦少琅站起身,走向聚義廳的後堂。
根據地圖上的標註,那裡,是黑風寨存放財寶的密室。
兩名探子領命,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剩下的三名探子,緊緊跟在秦少琅身後。
後堂里,一片狼藉,顯然是王霸等人走得匆忙。
秦少琅的目光,掃過牆上的一副猛虎下山圖。
他走上前,伸手在畫上老虎的眼睛處,用力一按。
嘎吱——
旁邊的一面牆壁,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金銀混合著陳腐木箱的味道,撲面而來。
秦少-lang沒有立刻進去,只是對身後一人道:「你守在門口。」
「是!」
他帶著剩下的兩人,走進了密室。
火把的光亮,照亮了裡面的景象。
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金銀,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還有幾個架子,上面擺放著一些珠寶玉器,甚至還有幾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寶刀。
「先生,發財了!」一名探子忍不住低呼,眼中滿是震撼。
秦少琅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他走到一口箱子前,打開,裡面全是黃澄澄的金條。
「把所有箱子,全部搬到聚義廳。」
「是!」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守門的探子沒有發出警報。
片刻後,鄭虎和雷豹,一前一後,快步走了進來。
兩人身上都帶著血跡,臉上卻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先生!」
他們看到坐在虎皮椅上的秦少琅,立刻單膝跪地。
「前寨已定!斬敵一百三十餘,俘虜近三百,剩下的都躲在營房裡不敢出來!」鄭虎的聲音洪亮。
「後寨火勢已經控制住了!糧倉完好無損!白紙扇的人頭在此!」雷豹說著,將一個布包扔在了地上。
秦少琅點了點頭。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他看向鄭虎:「讓兄弟們打掃戰場,把所有俘虜,集中到校場看押。」
「是!」
他又看向雷豹:「派人清點糧倉、武庫,統計所有物資。另外,把寨子裡所有管事、小頭目,都給我帶到聚義廳來。」
「明白!」
兩人領命,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秦少琅叫住了他們。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藥方,遞給鄭虎。
「這是給兄弟們治傷的金瘡藥方,效果比市面上的好十倍。天亮之後,立刻派人去鎮上,按方抓藥,熬製湯藥,所有受傷的兄弟,一人一碗。」
鄭虎接過藥方,如獲至寶,重重地點頭:「謝先生!」
「去吧。」
兩人離去後,聚義廳再次安靜下來。
探子們已經將一箱箱的金銀,從密室中搬了出來,整齊地碼放在秦少琅的腳下。
秦少琅的目光,掃過這些代表著財富和權力的箱子,眼神深邃。
黑風寨,這座盤踞在藍田縣多年的毒瘤,一夜之間,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如何消化這股勢力,如何將這數百名山匪,變成自己的力量,才是真正的考驗。
他站起身,走到大廳門口,負手而立。
山寨的火光,已經漸漸熄滅。
遠處的喊殺聲,也變成了零星的哭喊和呵斥。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一個屬於秦家的時代,也即將拉開序幕。
「先生。」
一名探子,從外面匆匆趕來。
「我們在紅寡婦的院子裡,發現了五個兄弟的屍體,都是被飛刀射殺的。」
秦少琅的眼神,冷了下來。
「厚葬。」
「是。」
探子頓了頓,又呈上一物。
「另外,在她的房間裡,還發現了一個密格,裡面只有這個東西。」
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是黑色的,沒有任何字跡。
秦少琅接過來,翻開。
裡面記錄的,不是武功秘籍,也不是什麼藏寶圖。
而是一個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用硃砂筆,標註著官職、家產、以及一些不為人知的癖好和把柄。
從藍田縣的縣丞、主簿,到周邊幾個縣城的富商、豪紳,密密麻麻,足有數十人之多。
這是一本帳本。
一本記錄著黑風寨保護傘的帳本。
秦少琅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正愁如何名正言順地接管黑風寨。
現在,紅寡婦送了他一份大禮。
「把這本冊子,收好。」
他的聲音,在清晨的微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天亮之後,派人去一趟縣衙。」
「我要親自,拜訪一下我們的父母官,李縣令。」
天光大亮。
聚義廳的血跡已經被沖洗乾淨,但空氣中那股鐵鏽味,怎麼也散不掉。
校場上,黑壓壓跪著近三百名山匪俘虜,一個個垂頭喪氣,如同待宰的羔羊。
鄭虎手下的精銳,持著刀,面無表情地在人群外圍巡視,任何異動都會招來一記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