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縣令跪服,秦教頭走馬上任!
「欺君?」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跟李大人你每個月,從紅寡婦那裡收三成孝敬,還幫她處理掉幾個對頭比起來,哪個罪更大?」
李德海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那本冊子!
紅寡婦的帳本,落到他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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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琅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不要錢。」
「我要一個名分。」
「我要你上書郡守,為我請功。給我一個『藍田縣團練總教頭』的職位,負責清剿匪患,維護地方治安。」
「我幫你把匪給剿了,你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這筆買賣,很公平。」
李德海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少琅俯下身,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不過,那本記錄著你和幾十位同僚『功績』的帳本,明天一早,就會出現在郡守大人的案頭。」
「到時候,死的,可就不止是黑風寨的三個當家了。」
李德海徹底癱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陷在太師椅里,肥胖的臉上,汗水和油光混在一起,一道道地往下淌。
那本帳冊。
那本該死的,紅寡婦的帳冊!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嗡嗡作響。
完了。
全完了。
這東西要是到了郡守那裡,別說他這個縣令,整個藍田縣的官場,怕是都要被連根拔起!
秦少琅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也不催促。
他給了李德海足夠的時間,去體會那種從雲端跌入深淵的絕望。
他要的,不是一個口頭上的妥協。
他要的,是一個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念頭的傀儡。
花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李德海粗重如牛的喘息聲。
過了許久,久到鄭虎等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李德海終於動了。
他掙扎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像麵條,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最後,他竟是手腳並用,從椅子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撲到秦少琅的腳邊。
官帽歪了,官袍上沾滿了灰塵,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秦……秦英雄!秦好漢!」
李德海抱著秦少琅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是本官有眼不識泰山!是本官糊塗啊!」
「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本官這一次吧!您要什麼?錢?我給!我把我的家產都給您!」
他語無倫次,只想用錢來買命。
秦少琅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他。
「錢?」
他輕輕地,吐出一個字。
「我要你的錢做什麼?」
他一腳,輕輕地將李德海踹開,然後慢條斯理地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李大人,看來你還沒明白。」
秦少琅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又抿了一口。
「我說了,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生意,講究的是公平,是雙贏。」
李德海趴在地上,愣愣地看著他,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秦少琅放下茶杯。
「第一,你立刻寫一份奏報,上呈郡守。就說,你慧眼識珠,暗中招募我為義士,潛入黑風寨,與你派出的精銳裡應外合,於昨夜,一舉功成。」
「將王霸、白紙扇、紅寡婦三名首惡,盡數斬殺,剿滅了盤踞藍田多年的匪患。」
李德海的嘴巴,微微張大。
這是……把天大的功勞,分了他一半?
「第二,奏報里要提,黑風寨匪徒悍勇,為免再生事端,你決定就地整編降兵,成立藍田縣團練,由我,擔任總教頭,負責日常操練和清剿殘匪,保一縣平安。」
「名分,我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懂嗎?」
李德海的腦子,終於開始運轉了。
他明白了。
對方不要錢。
對方要的是權!是官面上的一張皮!
有了這張皮,他就不再是山匪,而是官府的人!
這……這比要錢,狠多了!
「可是……憑空成立團練,還要委任總教頭,這需要郡守大人批准,我……我做不了主啊!」李德海還想掙扎一下。
「你做得了主。」
秦少琅打斷了他。
「你只需在奏報里寫,匪患已除,但周邊山區仍有散匪流竄,百姓不安。為長治久安,你懇請郡守大人,批准你設立團練,以絕後患。」
「至於人選,就說我功勞卓著,深得人心,暫代此職,最為穩妥。」
秦少琅看著他,聲音冷了下來。
「你只需要把奏報寫好,用上你的官印。至於郡守那邊,他批不批,那是我的事。」
「你只需要,把戲做足。」
李德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對方把每一步都算好了,根本沒給他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看著秦少琅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個人,太可怕了。
「我……我寫……」
李德海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嘶啞地喊道:「來人!筆墨伺候!」
很快,書案擺好,衙役戰戰兢兢地研好了墨。
李德海顫抖著手,拿起毛筆,看向秦少琅,像是在請示。
「寫吧。」
秦少琅淡淡道,「把你剿匪的英明神武,我的英勇無畏,都寫進去。寫得越漂亮越好。」
「是,是……」
李德海不敢有絲毫違逆,按照秦少琅的口述,一字一句地開始編造這份天大的功勞。
秦少琅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寫。
氣氛壓抑得可怕。
寫到一半,李德海手一抖,一滴墨汁,污了公文。
「廢物。」
秦少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李德海身體一顫,差點把筆扔了。
他連忙換了一張紙,更加小心翼翼地重新書寫。
足足半個時辰,這份洋洋灑灑的奏報,才算完成。
李德海恭恭敬敬地捧著,遞到秦少琅面前。
秦少琅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用印。」
「是。」
李德海又顛顛地跑去後堂,取來縣衙大印,鄭重地蓋了上去。
鮮紅的印泥,落在白紙黑字上。
從這一刻起,秦少琅搖身一變,從一個匪首,變成了剿匪的功臣。
「委任狀呢?」秦少琅問。
「啊?哦哦!」李德海如夢初醒,又趕緊找來空白的公文,現場寫了一份「藍田縣團練總教頭」的委任狀,再次用印。
做完這一切,李德海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秦……秦教頭,這……這總行了吧?」他試探著問。